虛弱又滿身傷痛的韓昭被扯下馬車,朝一個方向推搡去。是劉瑾要見他,他已經聽到了劉瑾和下屬說話的聲音。
見到韓昭來,劉瑾打住了談話。
韓昭開口問道:「調動如此多的人馬,你要做什麼?」
劉瑾回了兩個字:「殺人。」
韓昭心裡差不多有數,但還是問道:「誰?」
劉瑾回道:「劉稷。如果明天午時前他還不現身,那只能委屈你先去黃泉了。」
韓昭明白了。
用自己做籌碼,逼劉稷來此地赴鴻門宴。這便是劉瑾的打算。
但是這樣做劉瑾不怕後患無窮嗎?何況劉賜的兒子也不止他們兩個,他不擔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?
他問劉瑾:「你做這些圖什麼?」
今天劉瑾似乎心情不錯,對韓昭幾乎有問必答:「從小我就知道劉稷的存在,知道他過得很苦,跟著他那個酒家女出身的娘相依為命——但誰在乎呢?」
「在父皇眼中,優秀的孩子,才是他的孩子;有用的人,才配被重視。意識到這點的我從小就很努力,家裡兄弟中,我讀書最刻苦,練武最用功,然而卻還是比不過大哥。」
「好不容易,大哥沒了,我以為自己能成為父皇最器重的兒子,但沒過兩年,劉稷回來了。」
說到此處,劉瑾漸漸咬牙切齒:「我恨劉稷,恨他出現,將我比得一文不值。」
他也曾有過意氣風發,鮮衣怒馬的日子,但一個失敗者是很難保持從容與體面擔憂的。劉稷一次次的打壓,一次次的挑釁,讓他感覺得自己像個廢物。
劉瑾越來越失控,打敗劉稷成了他心中的執念:「劉稷將我害到如今的境地,我怎容他好過?我會殺了他,然後編出一套漂亮的藉口,父皇還用得著我,對我的懲罰不會太深。」
畢竟一個把刀斷了,另一把刀雖然鈍點但也比沒有的好。
韓昭沒想到劉瑾還有這樣的執念,他回道:「只要你們交手,就沒有贏家。」
劉瑾根本不在意,他直言:「只要能殺了劉稷,本王不在意你說的那個幕後黑手圖什麼。」
韓昭沒想到劉瑾如此偏執,他沒什麼話好講了,只能幹巴巴道:「你不會如意。」
如此餌咸鉤直的陷阱,劉稷要就範就是腦子秀逗了。
劉瑾冷哼:「那就走著瞧吧。哦——等等!本王忘記你瞧不見了。」
這句話穩准狠地踩在韓昭的痛腳上,看著韓昭瞬間蒼白的臉色,劉瑾充滿惡意地笑了起來。
第98章 鬩牆
韓昭感覺自己被綁到了一個刑架上,他感受不到任何光線,看不到如今的情況,也沒人理會他,只能根據周圍的溫度來判斷時間。
不知等了多久,風中傳來了另一股金鼓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