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他朝劉稷惡劣地笑了,然後在士兵的護衛下,起身離開了此地。
劉瑾走後,劉稷的親信開口勸慰:「將軍,大局為重,別受了衛王的激將。我們會盡力營救韓先生的。」
劉稷陰沉著臉,半晌之後,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:「不是盡力,是必須。」
劉稷掃掉下屬捧著的空盒子,丟下一道命令,扭頭離開。
「退兵三十里!」
……
韓昭聽到了鳴金收兵的聲音,意識到劉稷要離開,他鬆了一口氣。
這樣做,將會是最好的結局。忽略掉心底的苦澀,他閉上了眼。
但夜半之時,進攻的鼓聲驚醒了意識昏沉的韓昭。
什麼?誰打過來了?
他第一時間便想到劉稷,也只能想到劉稷,白天的撤兵看來只是迷惑手段。
信息有限的韓昭無法串聯起起因經過,他不知道劉瑾是怎麼把劉稷逼到不得不動手的地步。但他知道,一切都將不可挽回。
從聲音上來判斷,劉稷出動的兵馬不多,但戰事完全是一邊倒。面對這場師出無名且事發突然的戰爭,劉瑾的士兵根本沒有做好戰鬥準備,反而是另一邊的人馬一往無前,如同野狼衝進羊群。
這就是劉瑾要的效果,他在逼劉稷「造反」,他想讓劉賜看到劉稷的威脅。
讓劉賜知道,劉稷能為了一個「外人」對兄弟兵戈相向;而他手下的兵,則會誓死追隨他們的將軍,哪怕劉稷要殺的是兄弟、父親。
這場計策里,劉稷不動手,韓昭死;劉稷一動手,滿盤皆輸……
真是——蠢貨!
韓昭在心底痛罵劉稷,然而更多的是心疼。金鼓聲一響,劉稷這些年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。
如此惡毒的誅心之策,真的是劉瑾想出來的嗎?
他怎麼知道劉稷會為了救韓昭不惜代價?
不,劉瑾不知道。知道這些的是主子。
如果這些真的是主子策劃,如果主子真的是要算計劉稷,那麼在達到如今的局面後,他還會怎麼做?
「師父!」劉稷順著殺出的血路撲到了韓昭面前,他痛心地看著韓昭臉上被血染紅的繃帶,顫抖著伸出手,卻不敢去觸碰那個地方。在看到劉瑾送來的那對眼珠子時,他的心都在發抖。
繩子被割斷,韓昭從架子上滑下,落進一個帶著血腥味兒的懷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