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韓昭終於將自己從頭到腳清理乾淨。他走出浴桶,摸索著開始穿衣服。
劉稷給韓昭拿的是他的衣服,他的骨架略大,衣服穿在韓昭身上顯得有些寬鬆。
韓昭很小心,也很敏銳,沒有出現滑到或者打翻架子之類的事故,劉稷有些遺憾。
明明從頭到尾都在偷窺韓昭,但在韓昭走出來的時候,他卻假模假樣地問了一句:「師父洗好了?」
韓昭微微頷首,劉稷走上前幫他打理濕發,這次韓昭沒有拒絕。
視線的消失使得韓昭警覺性大大減弱,如今就算劉稷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,以半摟的姿勢替他擦拭頭髮,韓昭也察覺不到什麼不對。
韓昭臉上的易容物已經完全脫落,眉眼、輪廓,還有略顯冷淡的嘴角,都是劉稷記憶中的樣子。而如今他與這張臉的距離近到只要一低頭便能吻住。
他放肆地看著韓昭,完全不用擔心被韓昭發現他不堪的慾念。
這可真是一場甜蜜的折磨,等韓昭的頭髮不再滴水,劉稷發現自己的嗓子也變啞了:「吃飯——咳咳,吃飯吧,師父。」
幸好韓昭夠遲鈍,沒有察覺這突然沙啞的嗓音背後有什麼不對。
食盒打開,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聞起來就知道是非常豐盛的晚餐,但韓昭卻皺起了眉,他還沒有在看不到的情況下夾菜的本領:「給我留兩個饅頭就行了。」
劉稷義正言辭地回絕:「不行!師父如今身體虛弱,必須進補。我來餵師父就好了。」
他說的完全在理,沉默片刻之後韓昭點了點頭,接受了他的提議。
飯桌前,韓昭安靜地坐著,劉稷遞到嘴邊什麼就吃什麼,這個乖巧的樣子大大滿足了劉稷心底的某些想法,又餵了韓昭一筷子菜後他彎眼笑問:「好吃嗎?師父。」
韓昭完全沒有劉稷那麼愉悅的心情,這頓飯他吃得很一言難盡,只想趕快吃完:「你自己不也在吃嗎?問我幹嘛?」
劉稷舔了一下嘴角,回道:「我覺得比往日好吃。」
這話味道怪怪的,但韓昭說不出哪裡怪,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:「哦。」
一頓飯,終於在劉稷慢悠悠的磨蹭中吃完了。
看不見的韓昭並沒能發現,整頓飯下來他和劉稷用的是一套餐具,而另一套碗筷勺子,被可憐兮兮地留在了食盒底。
飯後,劉稷開始處理事務。他先是發了幾封信件出去,又陸續找來手下,這時候劉稷就會移步到另一邊與他們談話,顯得神秘又緊張。
劉瑾的死註定這件事不可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如何保全自己與手下成了劉稷最大的問題,軍隊的大部分中高層將領都是劉賜的人,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韓昭安靜地坐在一邊,他提議過迴避,但劉稷堅持要他留下。
他沒有過問劉稷做了些什麼,朝堂上的事他幫不上忙,就不煩劉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