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昭是在沉思,而劉稷卻在肆無忌憚用眼神描繪韓昭的輪廓。
看不見的韓昭斂去了平日的鋒芒,空洞的瞳孔透出幾分安靜柔軟。
劉稷忍不住心想:如今師父這個樣子,就算他想做些什麼,也是能輕易得逞的吧。
抱著這樣的心思劉稷突然探起身,吻住了韓昭。
唇忽然貼上一個濕軟的東西,韓昭渾身僵住了。愣了片刻之後,他意識到這是劉稷的嘴唇。
但劉稷在他有所反應之前便放開他,躺了回去。
韓昭完全摸不清發生了什麼。
「劉稷?」他遲疑地喚著劉稷,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,膝上的人只是呢喃著翻了個身。
夢遊?
這是唯一的解釋了,也是韓昭能接受的解釋,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劉稷做夢會親人,但的確沒辦法和一個睡著的人計較。
他只能默默摁下心底的怪異感,當無事發生。
然而韓昭以為已經睡著的劉稷正睜著一雙幽深的瞳盯著他。看到韓昭的表情從懵逼,變為古怪,再變成認命,他還不要臉地彎起了眼。
沒人陪著說話,枯坐的韓昭漸漸感到了睏倦,但為了防止吵醒劉稷他沒有動,只是靠著憑几睡去。
而一直看著他的劉稷,也在他睡熟後閉上了眼,
後半夜的時候劉稷被親兵叫醒,他要找的人已經請來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還在熟睡的韓昭抱到床上,蓋好被子,看了看之後,又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,這才離開了營帳。
作者有話要說:看,這裡有一個欺負瞎子的人渣。
第100章 問罪
第二天韓昭是在耿毅的呼喚聲中醒來的:「韓先生!韓先生!該啟程了。」
韓昭睜開眼,眼神依舊空洞無物,他坐了起來,將耳朵偏向耿毅的方向,詢問:「劉稷呢?」
劉稷沒有親自來叫他,那就是不在這裡了。
耿毅言辭似有閃躲:「王爺有事,先走了。」
韓昭追問:「去哪了?」
耿毅不作答。
他不答韓昭來幫他答:「東都,對不對?」
劉稷一個人去領罪了。
耿毅心下一個咯噔,老大一再囑咐他要瞞住韓先生,但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被揭底了。
韓昭跨下床,扯過一旁的外衣套到身上:「備馬,我要去東都。」
耿毅慌了:「先生,別!老大下了死命令,讓我將你安然無恙地送回趙地。」
韓昭拿起床頭的短劍一橫,即使看不見,他的招式依舊凌厲:「你攔不住我。幫我,或者我自己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