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昭看向老五:「多謝!」
老五微微頷首,受下韓昭這句謝意:「那個是十八。看來他和老七如今都在為主子效力,主子不想柳姑娘來東都,一定是因為柳姑娘會妨礙他。」
但是,柳芸會怎麼妨礙主子呢?
柳芸微一沉吟,問道:「最近朝中是否有人得了奇怪的病或者死於非命?」
死的沒有,但病的卻有一個。
劉稷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把柳芸送過來的嗎?
韓昭回道:「有,正是劉賜。」
柳芸意識到了什麼,也驚疑地睜大了眼,她咽了一口口水:「我得親自看一看才能知道真假。」
韓昭點頭:「好,我給你引薦。」
雖然他與劉賜的君臣關係源自一場交易,但兩年的效命還是換得了幾分微薄的信任,單純地引薦一個醫者還是可以的。
但柳芸進宮後便必須斷了與外界的任何聯繫,也不得向任何人傳遞有關劉賜病情的訊息。
知道這點後柳芸依舊堅定地點了點頭,隨韓昭進了宮。
纖細的手摁上劉賜的脈門,柳芸的神情漸漸凝重,似乎是以為自己沒把准,她用溫水洗了一遍手後又重新把了一遍。
劉賜的心底也不妙起來,他沉聲問:「宣宗的醫女,朕的病如何?」
柳芸退後幾步,跪下將頭深深伏到地上:「民女要先請陛下恕罪,才敢說實話。」
這般姿態讓劉賜不安的感覺更深了,他耐住性子,道了句:「恕你無罪。」
柳芸依舊低著身子答話:「這是百日枯,說是毒,但並不直接傷害人體,唯一的作用是加重患病之人的病症,讓其死於不治。尋常大夫根本診斷不出緣由,唯有宣宗有所記載。」
病了這麼久,劉賜也對自己是被人所害有心理準備了,他陰沉著臉問道:「唯有宣宗?也就是說,下毒的是宣宗之人?」
柳芸忙道:「並非如此!」
「此藥乃師祖發明時的失敗產物。為供弟子作為警戒,收錄在《毒經》中。但宣宗《藥經》與《毒經》原本均已丟失,現在宣宗有的不過是民女與師公努力復原的復刻殘本。看過的唯有我們二人,但我們並沒有給陛下下毒的動機與機會。」
劉賜含怒反問:「朕為何要信你?」
柳芸果決回道:「陛下不需要信民女的解釋,只需要請陛下相信民女是目前唯一能救治陛下的人。而民女會竭力救治陛下,以證清白。」
若一開始她是想幫韓昭,那麼如今這件事也與他們師門有關了。
背後的下毒之人一定接觸過他們藥門的《藥經》與《毒經》,這是宣宗藥門歷代人的心血,能找到就一定要找。
而且劉賜已經知道自己中的毒是出自宣宗,如果他因此死了,她和師公都逃不了干係。
柳芸會用畢生所學來挽救劉賜的命。
劉賜沉聲道:「這番對話,不要告訴任何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