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音伸出手。
韓昭撩起他的袖子,拔出匕首,在他小臂上劃了一個口子,銳器能造成傷害,但血流得很慢,顏色偏暗,不像正常人。
伯音委屈地看著韓昭,似乎不明白韓昭為什麼劃傷他。
韓昭放開他的手,心虛地說了一聲:「對不起。」
過了兩刻鐘,韓昭再度拉起伯音的手,那條傷口已經接近癒合。
韓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在面前,由不得韓昭不信。
他控制住臉上的表情,不讓伯音覺察有異。
他不能讓劉睿知道自己知道了他的身份,否則以劉睿殘忍冷血的性子,只會更肆無忌憚。這樣的教訓,韓昭不想來第二次。
韓昭內心亂作一團,劉睿毀了他一輩子,掙不脫逃不掉,如今還來,難道只有他死了,劉睿才會停止迫害他嗎?
對啊!只要他死了,劉睿就拿他沒辦法了,這樣也再沒有人能阻擋劉稷奪取東都。
他不如就做劉稷稱帝之路上的最後一塊墊腳石。
他承認自己軟弱,他承認自己在逃避,他不想再和劉睿糾纏了。
他不逞強了,曜光,就交給劉稷吧。
……
兩軍在南陽接戰,這個對劉稷來說意義非凡的地方,當年他帶領涼州軍隊在這裡折戟,如今要通過這裡,問鼎東都。
剛交手,劉稷就覺察不對:「仗不是這樣打的!他在找死?」
看到韓昭不要命的衝鋒,劉稷慌了,他雖恨韓昭對自己兵戎相向,但絕不願韓昭有事。
劉稷帶領自己的精銳騎兵迎上了韓昭。
輔一接手,韓昭就對劉稷道:「劉稷,讓我看看你做皇帝的決心。打敗我!」
劉稷搖頭:「師父,沒有這樣的道理!太欺負人了!」贏得一場比賽的條件不能是打碎最終獎品。
韓昭一槍接一槍地朝劉稷攻去:「還手!還手!」
劉稷只招架,而不反擊,必然落於下風,不多時他被韓昭掃落馬下。
倒落在地的劉稷大聲質問:「師父,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麼?」韓昭為什麼要帶兵抵抗他,公良尹做了什麼?
就在韓昭舉起槍欲刺向劉稷的時候,數支箭矢飛來,其中一支貫穿了韓昭的胸膛。
劉稷的落馬為弓箭手提供了寬闊的視野,他們有足夠的範圍瞄準韓昭,而不傷到劉稷。
熟悉的場景讓劉稷目眥欲裂。
韓昭是故意把他打下馬的!這種時候,韓昭還在「成全」他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