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昭遲疑道:「我信你,但我怕——」
韓昭的不安感來自於被人徹底背叛與傷害的經歷。平時他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脆弱、彷徨,以及對劉稷越界感情的恐懼……都在此刻被醉忘憂喚了出來。
劉稷對他的心思他並非一無所覺,但他不知道如何應對,於是只能逃避。
劉稷等了這麼久,坐上皇位,就是為了得到韓昭,他如何再容韓昭逃避,趁此機會他便抓著韓昭的手深情告白:「我愛師父,勝過愛一切。」
韓昭愣住了,醉酒讓他的腦袋遲鈍,無法做出最理智的判斷,遵循著內心的感覺,他問了一句:「怎麼證明?」
如何證明?
對他們這種實用主義的人來說,什麼話都是虛的。但如今劉稷能給出的行動上的證明,只有一個——
他撫上韓昭的臉,低頭吻住了他。
這次不再是如同過往偷香竊玉般淺嘗輒止的吻,劉稷恨不能將所有纏綿情意傾瀉在這個吻里。
韓昭瞪大雙眼,一時忘了躲開,劉稷卻趁此機會,得寸進尺地扣住了韓昭的頭,攬上他的腰。
此時,醉忘憂的副作用正式發作了。
韓昭知道這樣不對,知道正確的做法是推開劉稷,但他卻沉溺在劉稷深情的眼神與溫柔的吻中,忍不住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渴望,抬手抱住劉稷,給予他生澀的回應。
長大的劉稷完全具有征服韓昭的魅力,但師父的道德讓韓昭無視了劉稷作為男人的吸引力,直到如今,酒消弭了那層道德束縛。
韓昭的回應讓劉稷差點激動到失控,他更用力地摟緊韓昭,讓他與自己緊貼在一起。
他知道如今的韓昭根本不清醒,回應他大概率是酒的效果。對正處在脆弱期的師父乘人之危,簡直不是人做的事。
但面對如此可口的師父,不做點什麼,還是人嗎?
劉稷素來不是君子,這對他不是什麼艱難的抉擇,瞬息之間他便做出了反應,扣住韓昭的腰,欺身而上,將其壓到在桌子上……
錦袍委地,青絲交纏,一夜春宵。
……
第二天,韓昭是在未央宮的龍床上醒來的,感受到渾身的酸痛,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,他的臉色瞬間蒼白。
劉稷還睡在他身邊,大咧咧地將勻稱修長的身體,搭在韓昭身上。
韓昭腦子亂得不行,只想起身離開,但被驚醒的劉稷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將他扯了回去,兩人一起倒進鬆軟的錦被裡。
「師父要去哪?」劉稷低聲問韓昭,他意識到韓昭是後悔了,於是手死死扣住韓昭的腰肢,雙腿壓住韓昭的腿,讓他沒辦法逃脫。
如果此時讓韓昭走了,那麼他好不容易撬開的心門,又會轟然合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