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復禮開始頭痛了,這下好了,要死得一起死了。
沒好氣的道,「你們知不知道,你們現在什麼處境?」
要是這些國書被人知道了,那麼現在針對的就不僅僅是他周復禮了,還得加上大晉和大齊的兩位皇帝。
結果,司馬煜居然沉著聲道,「不就是孤立無助,舉目皆敵,我不做這些就能好過了?以前情況不已經是這樣 。」
周復禮一愣,倒是想起了司馬煜以前的狀況,不就是跟個天煞孤星一樣。
司馬煜看上去無所謂,但眼神變得有些深沉,「周復禮,問你一個問題,以前父皇在世的時候,大晉的百官都不肯支持我,現在父皇仙去,百官有什麼理由突然就支持我了?」
嘶。
周復禮都愣了一下,原來這個一天看上去如同二狗子一樣的傢伙,想得居然如此透徹。
司馬煜上位的時候,要不是剛好遇到大遼入侵,三城被掠,大晉內部絕對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。
也正如他所說,老皇帝在世的時候,這些大臣都敢明目張胆的架空司馬煜,現在難道憑藉老皇帝的遺囑就能改變?簡直就是天荒夜談。
司馬煜眼中的陰晦一閃而過,「他們不肯正視我這個大晉名正言順的皇帝,那麼我就靠自己去掙。」
司馬煜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那些國書,「非亂世無法改變現在的格局,只有亂才能生變。」
周復禮眼睛都縮了一下。
所以司馬煜從在大齊的時候就開始策劃了?
看似如同兒戲簽訂的國書,看起來或許也沒有那麼草率。
司馬皇室的人,果然沒有一個好相於的,連這二狗子居然都在想弄亂大晉來改變現在的格局,來改變他現在的處境。
而周復禮就把這把刀正好遞到了司馬煜手上。
要想讓大晉亂可不容易,小打小鬧根本沒有什麼用,所以司馬煜一開始就打起了均地制的主意,他還找到了簫爭這個幫手。
如果是一般人,讓大晉陷入混亂恐怕還有些不忍心,但司馬煜狠起心來,甚至可以做到六親不認,而且大晉帶給他的曾經的記憶,又不是那麼美好,所以對他來說,弄亂大晉反而沒有半點心裡負擔。
周復禮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司馬煜。
司馬煜接著道,「這是我翻身的機會,真正坐穩那個位置的機會。」
然後看向周復禮,「我們現在才是真正的在同一條船上。」
司馬煜想亂,就得站在周復禮這邊,因為他不站在周復禮這邊的話,面對整個大晉的貴族,周復禮基本上是沒有還手之力的。
而司馬煜這個時候也是最需要周復禮的時候,需要讓他將「均地制」這把刀運用好。
可以說,兩個人都需要彼此,缺一不可。
而簫爭,更是沒有任何選擇,他只有在均地制這條路上走到底才可能有那麼一點希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