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竹帘子,值錢不值錢在其次,重要的是三房不能妄動別房的器物,私自換成不好的草帘子更可惡!此事必須還長房公道。
第41章 41 有獎有罰
晚食過後,王翁老兩口在主屋商量事。其餘人沒啥要緊活計的,全在院裡綁竹圈,王葛白天已經把燭盤做的夠多了,現在只管篾竹條。
王大郎啥都幹不了,也不在院裡占地方了,讓虎頭領著三房的王蓬兄妹呆在次主屋,免得在院裡跑來跑去的添亂。
次房的王禾兄妹有說有笑,王禾自從被阿父誇讚,幹啥活都格外賣力,現在再被阿菽夸,竟比所有人都乾的好、快。
小賈氏的心情正相反,王二郎伐竹扭了臂膀,他幹的慢,就緊催著她,把她煩的,只要一垂頭就斜個白眼。
另一邊,姚氏確實沒想到娘家把竹帘子昧下,這回鬧不好又得被王葛訛錢,怎麼辦?她心不在焉的望眼主屋。
王三郎碰下她:「纏錯地方了。」
姚氏煩躁的把麻繩一圈圈解開,小聲訴苦:「真不知道你這侄女隨誰,盡跟自家人計較。你說,她把不把你當叔父?為一張窗蓆子,讓你竄騰兩天,問過你累不?她問過一聲不?退一步說,咱就是拿了蓆子又咋的?給長輩不是正當的孝敬麼?這可倒好,跟我們偷她東西似的。」
王三郎心頭一暖,他竄騰兩天,路上吃風喝土,天不亮就往回趕,回來後阿父、阿母、二兄,一個接一個的數落他,沒一個問問他累不累?外姑又不知情,以為窗簾子是阿姚孝敬的,拿到手直接掛起來有啥錯?難道他得跟外姑舅說,這帘子是侄女的,必須扯下來還給侄女?那自家在外姑舅眼裡成什麼了?
姚氏:「以後啊,你別那麼實心眼。侄兒、侄女的,哼,到底隔著一層。」
王三郎正要應,發現二兄看過來,害怕新婦的抱怨被二兄聽到了,就垂低頭沒吱聲。
天色漸暗,老兩口出來了。
王翁說道:「虎寶,你先歇歇,扶你阿父出來,大父有話說。叫你們歇了麼?」老人家今日火氣一點就著,其餘停下活計的,趕緊裝的比剛才還忙碌。
王大郎出來後,王翁讓長子坐到自己旁邊,正式說事:「自阿葛考上頭等匠童,咱家確實跟以往不一樣了,能賺到錢了,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。我這家翁不把話捅破嘍,你們不免嘀咕、有怨氣……二郎你要是坐不住就去村西頭夯地!」
王二郎剛想表達「沒有怨氣」的孝順話,慌忙咽回肚裡。
王翁繼續道:「各房孩子都大了,過兩年,相看的相看,備嫁妝的備嫁妝,也到了許你們攢梯己錢的時候了。這回賣竹蜻蜓、滾燈、竹扇、食盒……竹簪就不算上了,你們要是連這零碎物件也攀,呶,雜物房有的是竹棍竹片,你們也雕簪子,賣多少錢都是你等自己的本事!」
見沒人吭聲,他言歸正傳:「這回統共賺了四百九十個錢。進野山伐竹、運竹,都是二房、三房出力,給你們各分四十五個錢。」
小賈氏、姚氏從家翁提到「梯己錢」時就開始豎耳朵,這下可高興壞了。嫁過來這些年,幹活能分到錢了不說,一下還分這麼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