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游徼敢怨憤王葛,但對上縣令,頭都不敢抬。
該死的小女娘!他暗暗咒著,走向鼓旁,怎麼甘心啊!她怎麼能是頭等匠工?不都說絕對無人能考中頭等嗎?
考的第二天,她就被他使計攆出考場了,憑何能是頭等匠工?難道在攆走她之前,她已經制完了五十器以上?
那該死的豎婢,此刻肯定在盯著他出醜吧?
王葛當然要盯著他出醜!同時暗暗為桓縣令幫她出氣的方式喝彩!
這才叫一報還一報!
昨日迫她敲不如鼓,今日還她揚名鼓!
數百人矚目中,游徼手起,槌落。
冬~
這聲鼓音,還不趕屁音兒大。
桓縣令怒斥:「我踱衣縣的游徼,平時就是這樣訓練?鼓都敲不動,如何輔鄉里治安?換人敲,哪個敲不動,就和此人一樣,做個掃馬廄的亭夫吧!」
賈舍村,王戶。
亭夫桓真打個噴嚏,書桉對面的王荇想關心一句,怕被敲手背,趕緊又埋頭認真寫字。這些竹簡都是阿姐一根一根制的呢,如果不認真,怎對得住阿姐的辛苦。
不過想和桓阿兄般寫出好看的字,太難了。但是桓阿兄說了,說他幼年初練字時,也寫的跟毛蟲一樣。於是王荇不急不躁,一遍一遍練,他不怕腕疼,不怕凍手。阿姐說過,每個人的手都有使命,阿姐的手,要用來編竹製物,他的手,要用來讀書寫字,都很辛苦。
嗚……阿姐。王荇左手抹淚,抹的還不趕掉的快,他好想阿姐。這麼冷的天,他坐屋裡都冷透了,阿姐怎麼辦?她沒處落腳,得多冷?阿姐應當要返家了吧,她一定不捨得搭牛車,一定又是徒步回來。
「先別寫了。走,去庭院,今日教你誦書。」桓真不會勸孩子,且他也冷的坐不住了,葦絮制的衣裳瞧著厚,一點也不暖和,還扎得慌。
王荇快跑幾步,拉開門。一大、一小兩個穿成圓球的人繞著院子四周快步走,一個打著哆嗦教,一個吸囔鼻涕跟著念:「管寧字幼安,北海朱虛人也。年十六喪父,中表愍其孤貧……」
兩日後,王葛頂風走在返鄉路上,鬱悶不已。頭等匠工真就名號好聽,權貴私置的匠肆根本不雇她。誰都不傻,中、下等匠工制器不一定慢到哪去,誰願多付幾倍錢雇個頭等匠工來?
南山館墅急召木匠的活是制箭杆,一聽她是頭等匠工,連連擺手,打發她去對面清河莊問問。
問啥?清河莊木匠肆的匠工、匠娘就站在道間喊「只雇下等匠工」,連中等的都不要。
王葛肯定不死心,就走去縣邑,接連被閭里幾家私置匠肆拒絕,她再去官府的公置匠肆詢問,那裡倒是不拒頭等匠工,但匠工必須長期住在匠肆里。
王葛徹底失望,踏上歸程。風吹透葦絮填塞的衣裳,把她的發財夢吹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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