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記住你的保證!」p
「是。」王葛歡喜異常。p
制矩尺的院瀰漫木塵,木料特有的味道很濃。王葛取出手巾繫於面,開始鋸木。拓木非常堅硬,先鋸出矩的大概輪廓,再用刻刀輕輕劃線,鑿去多餘的料。p
此院這位分主事不放心,一直站旁邊看,問道:「之前制過多少矩尺?」p
「一百個。」p
此人頓時覺得牙疼。「才一百個?」p
「縣令大人只要一百個,我沒敢制多。」p
牙疼!「縣、縣令大人?要你制矩尺?」p
「昂。制之前還特意先講好,按頭等匠工的價付我錢哩。」p
「咳……王匠工放心,只要你制器標準,我們定也如數付錢。」p
王葛說話不耽誤幹活,修好矩尺輪廓,開始用刻刀標線段。p
分主事來回走過幾趟,實在忍不住了,說道:「咱這都是對照著模子刻線。王匠工你……」你咋連這都不懂,不管我要哩?p
「我不用那個。在制尺上,我就是模子。」p
一個老匠工最聽不得這種吹噓話,背手過來,教訓道:「你這女娘,就算你是頭等匠工,也……若連這話也不敢說的話,那考頭等有何用?後生可畏啊!嗯!」他幹了幾十年木匠活,瞄王葛刻的線段一眼,只一眼,就曉得厲害,原地掉頭回去干自己活了。p
王葛彎眼一笑,專心刻線。p
天將黑時,匠肆給她結了二百二十個錢。王葛欣然往回走,不想在潭邊遇到了虎子。p
他正拽著路邊的枯枝搖晃。p
「虎子?多冷啊,你咋在這?」p
「我去找過你,你一直不在。我猜你應該來木匠肆了。」p
王葛見對方伸出小手,指指她身上,她才注意衣裳上沾了好多木屑,立刻到道旁拍打幹淨。p
「女郎,那邊有水車。你去看過嗎?」p
「沒有。我們村其實也有水車,但是建在人家的地旁,沒機會靠近。」p
「莊園裡的都能靠近。你想去瞧瞧嗎?」p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