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葛如此明顯的誦書「訣竅」,都是世家弟子用剩下的。虎子作為好友,得使勁把嘴角下垂,才能不加入笑王葛的隊伍。
「停。」郭夫子歪倚憑几,左手中的竹尺在桉桌上輕拍一下。「上前領罰。」
「是。」王葛在眾目睽睽下起身、跪坐在夫子對面,伸右掌。
郭夫子:「換手。」
「是。」夫子記性真好,一直可著她左手打。
啪!啪!啪!
「回坐。」
「是。」
王葛走動時,儘量不去瞥水榭外頭,里三層、外三層的旁聽學童。這些人來自謝氏宗族、姻親、蔭客,年齡有老、有壯、有弱。他們站在水榭外的位置,是先來後到制,不以身份論。若有因身份高低導致爭吵者,無論對錯,皆驅逐。
此次是王葛挨的第三次打,打手心的數,次次累加。其實非她笨,而是旁的弟子入學前,早就死記硬背了這篇史游所著的《急就章》。
《急就章》全篇為韻文,三言、四言隔句押韻,七言每句押韻。今日只誦三言人名,全為虛構、隔句押韻的姓加名,比前世她背過的《三字經》難多了。
而且古代夫子授書,是先讓弟子嗷嗷的跟讀、強記,再講解。她念了後邊忘前邊,就運用了「聯想」記憶法。仍記不住的,就含湖的「嗯」過去。
郭夫子坐正,一敲竹尺,下方皆靜。他說道:「勿笑。我問諸弟子,尤其剛才笑的最大聲者,你等在家時,初背此《章》,念誦至第一部 分幾遍時,能背至『戴護郡』?」
笑的最大聲的,莫過於第二排中間的女弟子,也是前晚扇靜女腰的那個。今天她仍穿的鮮艷,粉衣紫裳,揚聲道:「回夫子,弟子不記得了。不過,弟子應不如她。」
郭夫子:不如人家還喊這麼大聲。
「回夫子,我與王葛差不多。」
「回夫子,我不如她。」
「回夫子,我略強於王葛。」
郭夫子滿意一「嗯」,問:「虎子呢?」
「回夫子,弟子剛才沒笑。」
郭夫子知道虎子來歷,想用這孩子挫挫前排這些調皮弟子的銳氣,可謝家虎子心眼忒多,懂得藏拙。「好了,現在開始釋字。第一句中的觚,為記事之簡牘,也叫觚牘。陸機《文賦》有雲,『或操觚以率爾』中的『操觚』,就是指『提筆揮書』之意。觚牘,或六面、或八面,每面皆可書,是以又謂為『書觚』。漢時的書觚還有稜柱形,三至七棱皆有,既可用於學童書寫,也可用於文書傳遞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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