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開門。
果真畜牲!仍似昨晚般朝她歪頭,根本不是賣萌,而是打量她手裡的木塊,長喙咬住,一低、一甩,把廢料扔回屋裡。
啥意思?還嫌棄?王葛揀回來,試著主動、和善的送給它。
白鶴不動不叫,看著王葛。
她明白了,它只要帶凋刻的!真是慣的!掩門,上閂,任白鶴再敲也不開了。等她吹熄了燭,沒多會兒,白鶴終於死心。
唳!它不服氣的留下挑釁叫聲。
臘月三十。
曲廊到處懸掛彩帛,地面清理的極乾淨,廊前的景觀處擺放各色盛開花朵。學童們的早食換成肉羹,王葛吃的很慢,細細感受肉羹的滋味,每咽下一口,都舒坦的「嘖」一聲,不然不足以抒發此刻的幸福與滿足。
可惜肉羹不能重複領,她就把陶碗裡加滿水,當稀湯喝,還余有肉味。
每次食後,陶盤、陶碗等用具都不必管,放至門外自有童役收走。放好,回屋,她就這麼一掩,沒閂門。正複習夫子講的學問,屋門突然被打開條縫,而後,一條黑色大長……鳥腿繼續蹬門,將門縫蹬大。
再而後,賊鶴的長嘴、紅冠、黑白對分的小臉露了出來。
一人、一鶴明顯都愣了。
王葛:入室搶劫?這白鶴誰養的?
丹頂鶴:這個時候,學童不是都在水榭嗎?
啪、吧!
不知道誰早上就燃爆竹,嚇得賊鶴立即跳進屋,躲到王葛身邊,在它自以為得逞,嘴尖挑開篋笥蓋子、咬住一個刻著「物」字的木塊時,王葛一步跨到門邊,一關、一閂。
一人、一鶴再次對望。
賊鶴認輸鬆口,將木塊放回原位。它昂首挺胸過來,王葛開門,做個請的姿勢。它剛站出門口,屋門就被關嚴,險些夾著它尾巴呢!
「唳……」
王葛「哼」一聲,都囔道:「沒綁上你嘴,就是給你主人面子。」她收了心,繼續背誦《急就章》的三言部分。
此部分共一百三十二個姓,單姓加二字成名、複姓加一字。乍看毫無章法,實際還是能總結出規律的。比如第一個姓名「宋延年」和第三個姓名「衛益壽」;比如「師勐虎」和「龍未央」。
「烏承祿,令狐橫……」
「柴桂林,溫直衡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