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據正對宴席間的藏彄之戲甚覺無趣,正好阿父遣童役喚他,他心內還挺歡喜。
沿路而行,聞爆竹聲聲,見燈彩熠熠,漸漸的,刻意壓制的童心被除夕年意帶動起來。路過一個赤鯉燈,比王葛屋舍前的普通鯉燈好看許多,謝據伸出手,令燈彩的艷麗鱗光映在手心,一攥,固執的認為握住了赤彩,不想再放開。
他要將這份赤彩送給王葛。
因他無聲無息的停下,樛木走出兩丈遠才發覺,趕緊回來,委婉催道:「仲郎君,莫再玩耍,郡尉在等你。」
謝據一愣,道聲「好」。
只是這次行走,他臉上再不見歡喜。樛木敢催他,可見阿父遣對方過來時,定是懶得在僕役跟前給自家兒郎留顏面。
除夕夜啊,出了什麼事?阿父為何如此?
謝據一至,謝幼儒先令樛木掩門離去,再質問:「你手裡攥的什麼?」
「回阿父,無甚。」
「那就伸開手掌。」
謝據垂頭,未動。
「我叫你伸開手掌!」
「阿父可否先跟孩兒說,在找什麼?還是無論丟了何物,阿父先認定是孩兒偷竊。」
謝幼儒聽出次子的傷心,想到阿據體弱,今日又是除夕,就暫忍怒火道:「我屋裡養著三條幼鯉,你也知道,阿父素日就兩點喜好,養鶴、養魚。但現在魚不見了,我這屋唯獨你能隨意進出,你若喜歡幼鯉,阿父給你無妨,但你不能不跟阿父說,更不能像熏鼠一樣……」
謝據聽到「熏鼠」二字時,身體僵到發疼。他仍垂著頭,等不到阿父說話,才回道:「我今日確實來過,但未偷魚。」
「我未說你偷!」
「不告而取即為偷。阿父說與不說,其實都已判定了孩兒的德行有虧。」
「你還有理了?你若不心虛,手掌為何不敢攤……」
謝據已將雙手全部攤平,說道:「我剛才來時,見燈彩之光美好,就以為能抓住。阿父,我手中無甚,你信了麼?」
謝幼儒氣的牙癢,若換成長子,他早將陶盆扣過去、揍完兩頓了,可這頑劣子,打壞了心疼,不打氣的肝疼!每次教訓,總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頂撞,若早攤開手,不就啥事都清楚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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