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的好!」王翁這一嚷,小阿艾徹底醒了。
「嘻嘻,伯父。」她摸索伯父的胡茬,手心癢的笑起來。
王大郎氣笑,放下她:「行了,別湖弄伯父了,玩會吧。」
子時一過,這個年就算過去了。
月那麼圓,照的鰥翁屋前一地白,跟下了層霜似的。王竹坐在井沿上,腿一下、一下踢著沿壁。
自賈芹出事後,晚上井沿都蓋上一塊厚石板,坐上來不必害怕了。他看著那顆枯樹,好像看到賈芹又在樹下,凍的發抖,拿著他那捲麻繩脫線的舊簡策。
王竹學著賈芹的語氣:「竹弟,其實我們同病相憐啊。」
他緊接著向想像中的賈芹回話:「我沒病,可憐的是你。你阿母有相好的,讓我瞧見了,那人一瘸一拐的,你阿母還歡喜的要命,那人還說,送給過你阿母一對啥帶鉤哩,你阿母說藏的可好了,連你這兒郎都沒告訴。」
「賈芹」譏諷:「元宵節啊,你阿父竟不來瞧你。」
王竹:「比不得你,你永遠陪你阿父了。」
「賈芹」大怒,身影消散。
王竹得意。
這時,鰥翁在屋裡喊:「阿竹啊,天冷,快回來。」
王竹一側腚,放個屁,朝井口冷笑:「送你一程。」然後推門回去。
第113章 113 你知道我大父是誰嗎
孟春。二十一日。己正。
王葛、謝據等十一個正式學童已經乘坐一日一夜的牛車了,除一日三食時隊伍停歇,其餘時候都在趕路。
車隊很長,光騎馬而行者就超過百人數。左夫子、郭夫子也隨行其中。
隊伍最前、中間、後尾皆是身著裋褐、身材魁梧之部曲。他們有的持弓、負箭箙;有的持環首刀與鉤鑲。這麼大陣勢,王葛咋瞧都瞧不夠,深深有種「我也要去從軍」的花木蘭感。
她跟一個四歲的女弟子被安排共乘一車。女弟子的姓名非常好記,姓卞、名恣,開朗活潑,王葛不是一般的善談,很快就和卞小娘子熟悉了。
車裡鋪著厚褥子,廂體也厚,隔風,但減震太差,一個小坑就讓二人的話聲打飄。一開始王葛、卞恣還覺得有意思,只要一顛簸,倆人就故意說話,然後在「囉喔囉哆」的聲調中笑成一團。半日後,卞小娘子開始頭暈噁心,時不時由部曲抱到馬背上透氣。
不知謝據在哪個車上,還是也騎馬而行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