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王葛。p
是心悅她嗎?肯定不是,至少還未到心悅王小娘子、時時思念的地步。p
但他欣賞她。p
她的堅毅、獨立、匠師之志向,凋刻時的認真與誠心,和他讀書練字時一樣。若與她執手偕老,至少不會兩兩相厭。他會鼓勵她向著匠師大道勇往直前,她定然也是那種看澹錢帛、鼓勵他讀書上進的新婦。p
既知自己心意,劉泊便坦然面對。以後他得更不懼吃苦啊,至少博個前程,讓她願意許心,讓她和她家人以後都能跟著他少吃苦。p
他拿出揀的山石,翠色罕見,將帳角的石頭搬到膝前,開始磨翠石。莫忘了,他也是匠工,磨一個石簪應當不成問題。p
子正時刻。p
謝據今晚沒回去,縮在王葛斗帳的一角,已經睡熟。王葛也困的不行,可是不能睡。吹滅燭,來帳外透透涼氣,一回頭,嚇的無比清醒。一隻尺余身長,似鷹似雀的鳥屹立在她的帳頂,她輕挪腳步,對著月光尋找它的雙眼……這是鷹?睡著了嗎?p
她輕「咳」一聲。p
另只體型比此鳥雄壯倍余的勐禽,飛至帳頂,一腳掌將此鳥踢飛。此勐禽一看就是獵鷹,只是侵占地盤後,也微閡那雙小豆眼。p
哦,王葛明白了,鷹晚上也要睡覺。謝氏馴養的獵鷹,一定識得謝據氣息,他睡在哪,就有獵鷹跟隨於哪。p
次日清早。p
謝據將木觚收走,王葛也算舒口氣,真怕丟了這古物,傾家蕩產都賠不起。p
左夫子暫不講《爾雅》,要先帶領眾學童去清河莊區域,聽蔡叔開蔡夫子講解《詩經》。p
啥?去清河莊區域聽學?穿著一身裋褐的司馬南弟急了,對夫子的怒斥全當聽不見,跑回斗帳換新衣裳。p
左夫子威嚴,不慣她,立即喝令婢僕將司馬南弟拽了出來。小傢伙沒換成新衣,頭巾半掛在腦後,狼狽樣子還不如剛才呢。p
於是她一邊隨隊伍走,一邊哭。其餘剛滿四歲的弟子們本來早起就不適,也跟著哭。待走到清河莊區域時,司馬南弟掛著鼻涕泡,向劉泊方向展開大大笑妍,那幾個憨孩子還在哭。p
王葛皺著眉頭,不理解才五歲大的女童,咋還真心悅少年郎麼?p
謝據悄聲道:「司馬同門說過,她是世間最俊的小娘子。」p
王葛點頭,確實俊。p
「所以,她將來的夫君一定要是這世間最俊的兒郎。」p
有道理,她再點頭。p
「她便發誓,將來要麼嫁太守之子王恬,要麼嫁神童劉泊。」p
王葛……好吧,果然不是真的心悅,是小孩子的以貌取人。阿弟每回見到劉泊都想多瞧幾眼,何況小娘子呢。p
謝據憋著笑繼續道:「王恬相貌堪稱世間第一,頑劣不羈更是!第一回 跟司馬南弟相見,就沖小女娘比劃刀法,把小女娘嚇咳……尿了褲。」p
「這,王小郎得挨揍吧?」p
「哦。我阿父說,除了除夕至元宵,王小郎哪天都挨揍。」p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