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有考生提前結束了比試,實在沒法磨蹭,巡吏來來往往,哪個考生手上沒活計,巡吏就瞪的對方滿臉羞愧。試問以這副窘態強撐有何意思?
王葛也快撐不住了。她完成了針線籠改造,加了大矩形紋,將小菱形紋攏在每個矩形紋內。可是制完此器物,她總干坐著也不行啊,已經整理完材料了,草株捋的比她頭髮都順,工具更是在筲箕里顛來倒去好幾遍,就差一根根數稻草了。
巡吏可惡,跟前世的監考老師一樣,明知道她啥也不會了,越是在周圍徘徊。
唉,算了,王葛也和其餘提前離開製作區的考生一樣,覺得再強撐只會被巡吏瞧不起。只是她的成績能否被留取?最後的掙扎,王葛拼著搏一搏的心態,用九根竹算籌搭了個前世經常玩的「筷子拱橋」,然後把盛著五樣器具的沉筲箕,放在單薄的竹棍橋上,離開器物棚。
外面艷陽高照,休息區正好在發放午食。王葛大概一數,提前結束的起碼有四十餘考生,心裡踏實不少。
下午,考生陸陸續續出來,日落時分,第五考項宣布提前結束。考官連夜評定成績,考生們一個個哪能睡著,都在黑暗裡抻脖子往器物棚里望。
「草編器物棚,瓿、二十五、二編號考生進來。」
王葛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沒想到先被詢問的竟是算籌拱橋。
顧考官:「考生勿緊張。此竹棍的搭法,是你自己思量出來的?」
「是。」
王葛已經編好原由,但考官並不詢問,只道了兩聲「好」,再問算盤:「此物解釋一下。」
「回考官,此物仿游珠算板,外形似將一顆顆竹珠固定在長形盤中,因此我稱它為算盤。」
劉考官:「游珠算板分二色珠,可計數,可算加、減。考生,如你所制的算盤僅改了外形,是算不上提升其功能的,成績最多定為『弱』。」
王葛:「回考官,此算盤還可算九九表。」
「細講。」
「上珠每珠為數五,下珠每珠為數一。滿五用上珠,滿十進一。考生請求為考官演示,比如……」
半個時辰不到,不通算術的兩位考官終於受不了了,把王葛請(攆)出去。什麼「幾下幾去幾」?什麼「幾退幾還幾」?聽的腦袋懵。
還是趕緊請主考官吧。
翌日下午未時。
三大考區留存的考生合於一起,一共九十九人,王葛以二考區成績最優,站在了隊首。
其實第一、第三考區,清晨已經出來成績,唯第二考區延長了一上午。主考官親來,讓王葛再次演示算盤的加、減、九九乘法,然後將此器物的成績,定義為所有考生中唯一的「強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