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回家後一定囑咐二叔,這段時間別去鄉里了。在古時代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,無論男女都不值得歌頌。聶娘子雖然在背後數落自己從姊不對,但她從姊為了陌生郎君,鬧騰到被鄉鄰盡知、嘲笑,為人更自私。
聶娘子忍不住了,哭道:「若真是這樣,我回去就跟她拼命。她是得意了,鬧得我被退了親。」
王葛這回不能裝聽不見了,真是不勸顯得冷漠,勸了還怕聶娘子更羞惱。
殷小娘子:「我有個主意,你回去說給你伯母聽。」
王葛轉過來的身體假裝整理驢背上的鋪蓋,又轉了回去。
「你從姊擅繡就擅畫,讓她把那郎君的樣子畫出來,然後你家暗自打聽,既然那郎君很俊,就總有見過他的。打聽到以後,若那人沒成親,就找媒人去提。」
「人家又不傻,即便沒成親,還不知道打聽我從姊為人嗎?」
「他若不應,你們稍微……散點傳言,說當日他拿了你從姊的手巾,才惹下這段孽緣,哪能惹了事不管事?只要把你從姊嫁出去,再傳些佳話,傳著傳著就成真的了,過兩年,你又不到二十,還怕選不到中意的人家?」
王葛險些一口氣沒上來!
一個十四的女娘,也太毒了,活該沒考上准匠師。
「對呀,阿殷,幸虧有你,真是好主意。」
你也活該沒考上。
且說桓真四人快馬而行,他這次出來只帶了鐵風。鐵雷留在葦亭。跟隨王恬的部曲姓石,叫石厚,體型跟熊似的。
王恬嘴角、右臉都是腫的,一說話就揪的肉疼,難得安靜。他這傷是跟司馬沖互毆所致,他畢竟年少,身板有差距,又一次沒打贏。桓真當時沒幫忙,還訓他:「該。」
倆人又起爭鬥的原因是司馬衝來問桓真:「你是不是知道你那相……那王匠工能打贏我?」
「不知。但我的確知道她擅制奇器,我何必犯險跟她為敵?」
「所以就是我自找的嘍?」
「聰明。」
司馬衝要不是打不過桓真,此刻就能將他撕碎再跺進泥里了。他齜牙憤恨,呼氣如牛。
黏著糞的小竹棍隨他的大喘氣,又掉落幾根。「我知她是頭等匠工,但我不信那狼牙刺是她一個小女娘能想出來的!哼!」
「你看。」桓真拿出火摺子。
司馬沖:「顯擺個屁,我也有!」
「你再看。」他指不遠處的滅火缸,那裡頭豎著幾杆銅製的滅火水筒。
「啥意思?」司馬沖皺眉問。
王恬竄過來,嘴快解釋:「就是說你一身屎臭,可以當牛糞燒,一缸水都洗不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