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黑眼球翻回來,惶恐捂頭:「我是准匠師,沒犯錯,為啥抓我?」而且還想活活燒死他!
謝奕真不是有意的。柴屋這邊黑,他燃起火摺子照路用,誰知毛栗匠郎頭髮太多,飄到火摺子上了,風送火勢,瞬間著成大火把。待火撲滅,此人的頭髮燒掉了一半,剩下的全都捲曲、蓬開。
謝奕問:「你是踱衣縣荷舫鄉人,姓喬,名麥斗,五年之前被留取為準匠師?」
「是。」
「急訓營前來山陰縣途中,有一隸妾向王葛准匠師討木尺,那隸妾……你可識得?」
「什麼隸妾?我冤枉啊,啥隸妾?」
「快、竄待待!」柴屋一角,鬼祟匠郎拼盡全力嚎出一句,血順他嘴角淌出。快全交待吧,別嘴硬、也別指望司馬沖,一定快全交待,不然來不及了。
已經來不及了。陸賊曹一柴棍就將毛栗匠郎砸倒。
第三組智囊團,是匠郎和隸妾合作,敗壞王葛的品德,跟林小娘子的計謀差不多。
當時王葛若心軟幫助隸妾,就會被毛栗匠郎引導言論指責,不幫也一樣。但這二人低估了王葛的果斷與智慧,當初偽善考生慢一步假裝好心,毛栗匠郎早就頂替偽善考生的倒霉結局了。
這一切,謝奕如何知道的呢?
是隸妾被押回踱衣縣後,獄小史心思縝密,迅速審案後,將隸妾的口供書於簡策,急送郡賊曹史,然後轉到他手裡。
謝奕拿到口供後,氣憤不已。沒想到司馬沖既想讓他幫著解決爛攤子,又不講實話。他熄掉火摺子,出來臭烘烘的柴屋。還差兩組智囊團,他就完成阿父交待的事了。
不行,完成了也要多呆幾天,早回去還得跟狗鶴打架。
王葛今早搶固定任務,又被人拉拽了。
她不到卯正(起碼差兩刻時間)就到了竹料丙區,誰知已經坐了三圈人。
第一圈只有倆人,堵著院門口,全都盤著腿坐,膝撐的老寬。第二圈是四個人,其中一人只看後腦勺就認出來了,是山陰縣的沈大頭。第三圈八個人。
來不及去別的地方了。王葛坐到第四圈的正中,開始思慮:自己是不是太懈怠了?從何時開始懈怠的?她真的足夠刻苦了嗎?努力到極致了嗎?從入林木苑,她每晚子初一過就睡、卯初後才起,所謂的起早貪黑,竟能睡足三個時辰!
前頭這十四人,應當都是山陰縣的准匠師,昨天早上他們來的時間,的確在她後頭,今早就把前排占滿了,說明什麼?說明昨天他們是探路!更說明,竹料甲區、乙區,已經沒有這些人的一席之地,所以才來侵占離他們較遠的丙區。
她以為自己不吃早食就過來,已經早到極致了,可對方呢?至少比她早一刻出發。
她的格局太窄了,怎能僅把本縣准匠師當成對手?從今日起,應當把山陰縣、把整個郡的准匠師當成對手!
否則等不到匠師大比,她就會被急訓營淘汰掉。
辰初……
辰初……
隨巡吏報時,所有人衝進材料區,毛竹堅硬,搶此任務的人或許少些。王葛也是沒辦法了,賭這點,沖毛竹堆跑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