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槌在桓真右手中轉動著,跟長在他掌心一樣。這兩天但凡空出時間,他就回想程霜帶回來的臨水亭吏查證到的消息,一條、一條的在他腦中翻來覆去。
此案再懸,不可能真無破綻!
走出木亭籠罩的黑暗範圍,他回望。鼠大郎生前活動的範圍,也這麼窄,就是野山、離江水頗近的田居。日升上山、傍晚歸家,此人再不合群、再被旁人厭惡,終日行走的路途有限,應當也會被其餘佃農、村民看到。
掌心的鼓槌停了下來。程霜轉述的有條消息,他確實忽略了當中的線索。
「野山?」桓真低語。
同一時刻,林木苑。
王葛放輕動作,進居舍。現在夜裡再睡在庭院有點涼。她剛跪入草蓆準備鋪褥子,就被異物扎了腿和手。
疼的她「噝」口氣,哪來的小石子?還都挺尖。肯定是被人刻意丟到她蓆子上的,一摸索,好幾個。
誰幹的?胡匠娘?
同一時刻,賈舍村。
王二郎被噩夢嚇醒!一醒,夢境裡的好些事瞬間忘掉大半,或許是日有所思,他夢到了前世。
他記憶又恢復了一點,記起前世一件很重要的事!
略說明一下,魚案是男主最後一次破案。之前的三樁案子,全部是為了鋪墊此案,男主的成長不是走查案路線,而是護軍營。之所以要鋪墊,是因為男主沒有逐漸提升破案能力的話,那這樁案子,臨水亭根本不會讓男主參與。不喜歡案情的友友們,忍忍就過去了哈。
第190章 184 開孔舵
前世是鼠大郎告訴眾佃農,野山背陰地的一處慈竹叢,每逢颳風,就有錢碰錢的輕脆動靜。眾佃農肯定不信,還嘲諷鼠大郎見過錢嗎?知道錢碰錢是啥聲響嗎?
結果鼠大郎張嘴,舌下翻動,頂起一個銅錢,在他黃牙上「得得」磕響。此人天生鼠性,重新將錢匿於舌底,說話毫不影響:「就是這種動靜。」
就是這種動靜……此話隨王二郎來回翻身,在他耳朵眼、腦子裡也來回的翻騰。幸好大兄仍睡回原來的次主屋了,不然肯定被他吵醒。
前世,在他活著的時候,鼠大郎沒失蹤。王二郎雖記不起賈太公何時離世的,但能確定,賈太公死後很多年,鼠大郎都在。後來眾佃農隨鼠大郎一起去那處慈竹林,果然找到了藏錢地!
高高的慈竹,倒數第二截竹稈被割了小洞,有細枝掛在洞裂口,也不知如此隱蔽,鼠大郎是咋發現的?
鼠大郎把細枝往外拉動,枝條很短,梢端纏著麻繩。繼續往外提麻繩,一個個銅錢出現。
九百九十九個銅錢!差一個一貫。所以王二郎憶起此事了,錢數也記得很清楚。
在場的佃戶每人都分到不少,歡喜的同時,都疑惑這樣的好事,鼠大郎為何說出來,獨吞錢多好?
鼠大郎當時直言:「這錢是無主之物,咱們分了,互相為證,都敢使它。若叫我一人拿了,我不敢用、也不敢顯露,還整日提心弔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