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何練習雙足畫圓畫方?難不成你害怕以後無手可用?」
「你想多了。我僅是覺得你不配讓我出手。」
賤婢!「我何時得罪過王准匠師?」
「這是第二問?」
「是第二問。你擇我為將兵,」她掃胡匠娘一眼,冷笑道:「或擇誰為將兵,都正常。你明知我跟郭准匠師是同鄉,再擇她為兵,讓我和郭准匠師比拼,肯定是故意的。你辯也無用!越辯越證明你心虛!我技不如人,我認。但是為何?我不明白,我怎麼得罪的你,望你教我,我有錯改之,免得以後以同樣方式得罪了別人仍不自知。」
「苗准匠師又想多了。旁人都是我踱衣縣同鄉,我當然選你和郭娘子。就這麼簡單。」說完,王葛回屋。
「你……」好有心計的小賊婢!不但避開了質問,還贏得同鄉的擁護。苗娘子的騰騰怒火,全噎在嗓子眼。
郭娘子的幸災樂禍,也一瞬間沒滋沒味。
王葛搬著筐重又出來,放到地上後,晃晃筐,好似嫌它不穩,拿個竹片墊到底下,接著又把竹片抽出來,豎向苗娘子。「你看……」
「你懷疑是我……」藏的運氣任務就明說!好在苗娘子尚存理智,以咳嗽掩飾,沒嚷出後半句。除了她和王葛,沒人知道那個任務竹簡是墊在王葛行囊底下的,一嚷就暴露了。
「嘖,本來就是你啊。」
「少拐彎磨角!直說,就是我什麼?」
「直說就直說,就是你、擋著我光了,能不能稍微讓讓。」
啊!小賊婢!苗娘子氣極,捂嘴劇咳,這回是真咳。她借這股難受勁,佝著背、逃似的離開竹區五院。
太賊了,王葛太賊了!對方又是晃竹片、又是拿竹片墊筐,很明顯在告訴她,對方知道了,知道是她把運氣任務墊到對方竹筐底下的,或許王葛更早的猜出石子也是她撒的?
但這小賊婢怎麼知道的?她做這兩樁事時,屋舍真的沒人啊!
而且為了撇清嫌疑,她這兩天特意表現的生病虛弱,怎麼就被對方猜出來了?對方和胡匠娘結怨頗深,為何不懷疑是胡匠娘乾的?
午初三刻。
野山的一些背陰地,光線漸暗。草蟲倒是不少,尤其那種多腿的,稍不注意就爬到人身上。
到達慈竹林,此處寬廣,地上全是腐枝爛葉,有的竹叢抱團密集,還有好些發黃的,顯然已經爛了竹根。
桓真自言自語:「如果鼠大郎躲開人來這裡,想幹什麼?與人相約?那就應該還有第二人,也躲開了眾人才對。」
王二郎搖頭:「我們伐薪時,是常有人跑開,都是在剛才樟樹林附近解手,不會躲這麼遠。村鄰上山都願結伴就是這原因,誰離開久了,容易發現,然後喊人、去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