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的巧合下,不將魚案往藏錢線索上併攏,還能怎麼辦?
不過藏錢者應當不是賈風,此人身份在賈舍村特殊,親自上山被人看到的話,藏錢還有何意義?
回去後,還得讓程霜跑趟臨水亭,提醒任亭長調查賈族其餘族人的同時,也調查王三郎。
申正時刻。
王荇到達清河莊。
部曲、童僕,數十人在入莊的路口等候。王禾緊張壞了,也很激動,他學著從弟的穩重模樣,絕不亂瞅、亂言。
鐵風大聲報姓名:「小學正式學童王荇。」
一童僕碎步上前,看上去也就七歲,臉、雙目都微垂,向王荇揖禮恭謹道:「仆名築箏,為王學童引路。」他再朝鐵風、王禾稍微躬身。
前行中,築箏介紹道:「小學精舍在莊園東南的望秋林……跟大學精舍緊鄰……每日辰初開講……平時是不許家人探望的……」
童僕講的每句話,王禾都仔細聽、儘量記住,尤其是放假的規矩。
一直到年底,小學的休假規矩都是每個月末休三天,休假前要大考,考不好不但假期作廢,還有可能被降為旁聽學童;每月三次學業小考,同時考核品德;每名正式學童,有固定的童僕,阿荇的童僕就是築箏;一日管四頓飯食,都由童僕送。
車輪在平整的土道上軋過,留下淺印。如同王荇的讀書大道,天地越寬,追求越寬。
第202章 196 篾竹增節
這一夜,王葛的右側空蕩,之前是苗娘子隔在她跟胡匠娘之間。誰也不願身邊時時刻刻有卑鄙小人盯梢,王葛終於能踏實了。
草蓆被灑石子、筐底被塞任務竹簡,直到大考核開始前,她都非百分百確定是苗娘子所為。
不過用排除法,對方嫌疑最大。
先排除孟娘子,再排除胡匠娘。胡匠娘跟她不和,眾所周知,自己被構陷的事只要一傳,胡匠娘有嘴都說不清。對方在這種時候往她蓆子上灑石子?得多幼稚、多蠢。
所以,不是胡匠娘。
陳小娘子嘴碎,自恃匠技高超,熱衷於明斗明諷,也排除她。
魯娘子幾人話少,睡的位置都離王葛遠,她們平時總結伴而行,也暫排除。
剩下的就是苗、郭。
苗娘子休息的位置緊鄰王葛,最易行事。這幾天,對方總是一副生病體虛的模樣,王葛一開始確實將苗娘子忽略掉。緊接著,她察覺苗娘子身上幾乎沒有藥味,稍微攜帶的藥氣,跟自己一樣,都是衣裳上沾染的庖廚熬藥的一點味,隨風吹著就散了。
難道對方一直未喝過藥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