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信。」哈,小傢伙連「葛阿姊」都脫口而出了。
「匠師大比後,你暫留山陰縣麼?」
「不,我回家。今天我方知跟匠師的差距有多大,回去後,我想去官署匠肆歷練一年半載,明年……興許後年吧,再來山陰。」
剛才的角逐還剩四十幾人時,她就被淘汰了,是准匠師中最後被淘汰的,可這種成績沒意義,唯一的利處是不用受罰。八百參賽者,四百名之後的都被留在匠肆里,也不知讓他們做什麼抵罰。
風送涼意,長街短聚,終要一別。
謝據登車後,沒讓部曲掩門。他目送王葛,此別後,至少半年見不到。
王葛幾步一回首,將進入林木苑,又跑回幾步,沖小傢伙揮手、喊道:「虎子,等我回踱衣縣,必有再聚時!」
「勿忘此約!」我明日就回南山了,提前在踱衣縣等你,必有再聚時。
下午申正。
王竹背著沉重麻袋,氣喘吁吁趕至葦亭。
賈嫗正搬木柴,王大郎在西邊小茅屋前編筲箕。
「阿竹?大郎,阿竹來了。」
「大母,大伯。我阿父讓我來的,這是我從野山摘的山棗。」
「嘖!」賈嫗心疼壞了,扯松王竹的衣領,果然,肩膀壓的紅了一片。「又不是近道,以後別背這麼沉的物來,要麼就趕車來。」
「嗯。其實不沉。」
王大郎摸索著收拾荊條。
「我來。」王竹先扶大伯站到一邊。原來的草棚被改成茅屋,他沒覺得奇怪,把筲箕、荊條全放進屋內時,瞧出也聞出不對了,驚喜而問:「家裡買牛了?」
「買了頭小牛。」王大郎的話剛落,院外就傳來王蓬的高昂聲。
「竹從兄?竹從兄來了!」王蓬一臉泥,從牛背上跳下,跑進院。後頭是扛著農具的王二郎。
小牛傻呆呆停下,王二郎牽了繩後,它才老老實實跟著走。
王蓬先跑到賈嫗跟前,小心的展開衣角:「大母,看我逮的蟋蟀。」再跑到王大郎那,「阿父,你摸它們,五隻哩。竹從兄看,它們威風不?可能蹦了,很難逮!等菽從姊回來,給它們編個籠,咱們晚上鬥蟋蟀。呀,山棗?好久沒吃山棗了,二叔,快來看,竹從兄捎山……呀,蟋蟀跑了,別讓大鵝吃了、快快快快快!啊!」
被吃了!
一個話嘮的孫兒能抵一群鵝。滿院歡樂中,王翁推著獨輪車回來了,王二郎把阿艾抱下來。
沒多會兒,王菽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