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菽從旁邊屋裡出來,低著頭、不敢抬,快語道:「大母幫著我一起烹食吧,我、我手疼。大父快進屋。」
氣氛不對。
賈嫗剛要問,王翁抬高嗓門道:「好。」放好獨輪車,他示意老妻別跟來。
王翁剛進屋,就看到跪在最裡頭,雙眼紅腫、渾身微抖的阿竹。王二郎走過來,喚句「阿父」,再扶長兄。
二郎臉有怒色。阿蓬、阿艾都不在,看來被支到另間屋裡了。王翁再看院裡,孫女讓老妻幫著,把陶灶移的離屋牆遠一些。王翁回過目光,走到裡頭,坐下。
「說吧。出了何事?」
王竹抽泣,重重把頭埋低。
王大郎道:「我來說吧。分戶時,三弟分了十八貫錢,整日擔心被人惦記、被人偷,先是在院門繫繩索,後來不放心,把錢分開藏。他在雜物屋、牛棚、雞窩底下都挖了窖,還是不放心,就趁進野山伐薪的時候,把三貫錢藏到樟樹林邊。」
說到這,王大郎一停。
王翁長嘆:「繼續說吧,一氣說完。我受得住。」
「是。」
第209章 203 另一個賈風【感謝白銀盟主,感謝盟
主】
「三弟藏錢時,被賈地主家的佃農鼠大郎跟蹤,鼠大郎不敢把那麼多錢偷下山,就挪到更遠處的慈竹林藏。此人不傻,不敢昧下三貫錢。一是昧下了、不敢使,跟沒錢有何兩樣;二是他無房、無地,錢放哪,盜下山後也得找地方藏;三是害怕日後被查到,得受重刑。於是他想出一損招,厚顏無恥的找到三弟、反要挾,讓三弟自己往外傳惡名……就說和他打賭輸了兩貫錢。」
王翁疑惑:「兩貫?」
「對,兩貫。鼠大郎的傭耕期限已到,三弟不答應他,他就遠走、到別處當佃農。那三貫錢他全不要了,可三弟也找不到,等同損失三貫。若三弟應他,只損失兩貫,還能得回一貫。」
「三郎信了?」
「那廝轉移藏錢時,自其中一貫上解了一個錢,還把貫繩是幾股、貫結是怎麼打的,全講出來。三弟次日進野山找,藏錢處果然空空。」
王翁一拍膝:「蠢!把錢藏到無主之地,可不就成了無主之物!丟了也是白丟。」
王二郎爬過來,眼睛紅通著給王翁捋背順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