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中年罪徒問身後的同枷罪徒:「你今早的話說准了。看樣子,這些兵不打算給我等發放晚食了。你說有人從北面來,到底什麼意思?誰要來?跟我們有關嗎?」
大枷一晃,壓得他脖子疼痛不堪,不待身後出聲,他恨道:「倘若我能脫困,先殺盡木匠,呼、呼……殺盡木匠,殺盡木匠。」他又餓又乏,氣短急喘。
他恨制出這種二人大枷的匠人,來山谷後,每天壓的他肩骨跟倒著往身體裡長一樣。這種滋味實在難忍!
後面的灰發罪徒似能看穿旁人心事,說道:「這種枷,原是用來押送胡奴的。」
「我等又不是胡奴!」
「呵,任打任殺,連牲畜都不如,跟胡奴有何區別?」
「廢什麼話?說正事。」
灰發罪徒微抬眼皮,亂蓬蓬的發隙中,殺意迸現。他聲調仍如剛才,不疾不徐:「這些兵頻繁望向北方,是期待來的人接手我等。接過去,想幹什麼?若想把我們當勞力販賣,為何帶到山谷里來?為何不去奴市?是不是只讓我們來,不用妄想走?那麼你再看這山谷像什麼?像不像坑?隨意坑殺的坑。」
旁邊的罪徒聽到了,謹慎問:「不能吧?咱們有兩百人呢。」
「嗯,是比殺兩人費些事。哼,哼哼哼哼哈哈哈!」灰發罪徒毫不掩飾譏諷。
郡兵、鄉兵開始吃晚食了。
有罪徒喊:「給我們飯吃!」
「我要飲水!」
「我要屙屎!」
這種沒用的鬧騰,兵卒根本不理睬。
圍著灰發罪徒的這撮人,詭異的安靜。
安靜總會被打破。「如果是真的,坐以待斃嗎?」
「能怎麼辦?跑又跑不了。」
「想辦法引個郡兵過來,齊心協力拿住他當人質,怎麼樣?」
「齊心協力?到時肯定有人膽怯!」
「武官不會為了一個郡兵放掉我們這麼多人。」
「那就想辦法逮武官為人質。」
「做夢吧,把你的枷鬆了,再給你把刀,你也打不過武官。」
「那怎麼辦?這不行、那也不行,不能真等死吧。明天再不給我們吃食呢?更沒力氣拼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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