貨郎左手挽髮鬢,右手一伸,指道:「小心,我必殺你。」
「閹狗!」
一勇夫嗤道:「我名『刀』,專殺閹狗!」
另一游徼也大聲道:「我名『土』,專坑閹狗!」
其餘游徼(除了張不開嘴的司馬沖)、勇夫齊聲:「殺閹狗!」
又打起來了。
打鬥範圍往考場這處偏移時,考生們能聽到動靜。
儘管被器物棚擋著,什麼都瞧不到,王葛還是跟眾人一樣,往外面方向瞅一眼,然後收回心思,改造守城器械。
王葛改的第三件,是狼牙刺。
她原以為狼牙刺很完美,改無可改,才每次看到它都略過去。估計別的考生也同樣無奈,這個模器才始終還在原來位置,沒被動過。
當真沒法再精進嗎?她盯著那些狼牙般的尖刺,倘若把一半尖刺改為小型飛鉤呢?
《六韜》中的《軍用》篇記載:飛鉤,長八寸,鉤芒長四寸。
明代有一種「吊槔」器械,也是利用飛鉤可砸、可鉤拉的特性,結合汲水的桔槔原理而制。
王葛仍先在地上畫,決定加飛鉤後,就是底盤木架的改動了。這種升級版的「狼鉤刺」,可以用來守護匠師旗子。
同時刻,罪徒山谷。
茅屋門開。
張三托著木枷前方,點燈人換了蘇峻的罪衣,頭髮散亂,遮著大半張面孔,跟上張三的步伐走路。他整個人跟走神一樣,顯得萎靡,這正是蘇峻一直以來的狀態。
莫說旁人了,就算張三湊近了看,也找不到假蘇峻的任何破綻。
五個郡兵都出來,將籬門關嚴,蘇峻的屍體晚上再處理。
張三路過高鄉兵時,不等他講照例的話,高鄉兵先低聲斥道:「精神些,跟你往常一樣。」
張三嚇得仰頭,高鄉兵直直瞪他。張三這才曉得從前有多傻,還特意挑個老實、傻氣的鄉兵搭伴,沒想到,是對方早做好上鉤的姿態,就等他的自作聰明了。
為了活命,他深呼吸兩下,神色不再惴惴。引著路,讓點燈人坐回蘇峻的位置,這過程中,將鐵刀給回假蘇峻。
張三跟往常似的,居高臨下,警告周圍罪徒:「那人是睡覺睡死的。此事已查清,誰都不許亂議論。尤其你!」瞪「蘇峻」一眼後,他離去。
有的罪徒事不關己,有的罪徒看「蘇峻」。
灰白亂發中,點燈人抬眼,說道:「他們連騙都懶得騙了。」
後方緊挨的罪徒問:「什麼意思?他們審你什麼了?」
「什麼都沒審,屋內盡黑,就讓我靠牆坐著。」言罷,他閉目不再說話。從這刻起,他不再是袁彥叔,要徹徹底底變成蘇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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