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弟還小,不懂。非她搶走阿父,而是阿父……肯定要再娶新婦。」彭小娘子雖心寒,但不能當著幼弟數落自家的盤算和私心。
沒有誰比王匠師更合適彭家的擇婦條件。王匠師家貧,自身極有本事,是會稽郡年紀最小的船匠師,將來別說為吏,為官都是有可能的。彭家有錢,王匠師有才,相互得益,誰還在乎死去的阿母?
考場內。
五十名額已經公布。
王葛當然在其中,只是沒想到自己淘汰掉的狼鉤刺,被主考官選中了,定下的另兩種器械為狼牙拍和木人鏈枷錘。
明早卯初出發,去荊棘坡跟天工技能的考生、以及鐵匠考生匯合。天工技能啊,王葛明白,其實兵匠師就代表她將來要逐漸往天工技能轉型了。
王葛能接受這種轉變。
這是晉朝,是彎弓走馬、戰爭從不休止的殘酷時代。天工技能的匠師,比巧絕技能的匠師更被朝廷所需。那她以後會上戰場嗎?還是上戰場的日子不遠了?真正的戰場和前世在電視劇里看到的一樣嗎?她腦中亂糟糟的,天黑下後,強迫自己趕緊睡。
三天的制器期,太緊了,今晚必須養好精神。
夜風愈疾。
罪徒山谷。
凍透了的罪徒們無法抱團取暖,這可惡的枷啊,可惡的木匠!
袁彥叔抬起頭,看著前頭的同枷罪徒。對方腦袋低著,不知真睡著、假睡著,一試便知。
枷下,袁彥叔單腿抬起,緩緩蹬向此人的頸部,只要一用力,對方的脖子便會頃刻斷裂。
「蘇先生。」
果然假睡。袁彥叔放下腳,不出聲。
此罪徒知道自己再不開口,就跟昨晚死掉的罪徒一樣了。也真難為他,既得防備周圍罪徒,又得低聲,不能講太直白、還必須讓「蘇峻」聽見、聽明白他的話:「掖縣,我知。丹陽,應知。」
這是先報蘇峻出身,再報他自身來自丹陽郡。
袁彥叔仍不開口。
「再忍幾日,償心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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