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嘉和司馬槳一組。
郭以和司馬由一組。
不得不說,在清河莊求學的司馬族子弟真多。
由於許詢、司馬倜打架最頻繁,他二人捆在一起的方式不同,袁夫子讓他倆面對面,用繩子在他們腰上捆了兩圈,打了個死結。其他人相互攙扶,同時邁里側的腿,外側的腿趕緊跟上就行。許詢二人卻只能側著身、面對面挪步,一說話就互噴熱氣。
不斷有人摔跤、不斷爬起。
數王荇這組摔的最勤,因為司馬無境總故意邁錯腿,每次摔倒都笑得捂肚子。王荇再次被對方拖倒在地後,就提議先別急著起來,給對方出幾個簡單問題。
「哼,你問。」
「把兩隻兔側邊的前、後腿,像我們這樣綁在一起,兩隻兔會怎樣?」
「蠢問題!當然是打起來嘍。」
「兔跑的速度快嗎?」
「快。」
「比龜跑的快嗎?」
「快。」
「兩隻綁在一起的兔,能跑過一隻龜麼?」
「當然……」司馬無境眨巴眨巴眼,遲疑道:「你意思是,我們要是和兔一樣,不同心,就永遠在原地撲騰?」
「對。」
司馬無境感慨的輕「啊」一聲,自從來清河莊,夫子每天的授業,他都聽不懂,時間一長,越來越不愛學。其實他不討厭王荇和許詢,可如果不聽司馬倜的,不跟著對方欺負王荇、揍許詢,就沒人和他玩了。
但現在,王荇講的寓言,他一下就聽懂了。
「王荇,這種寓言,還有嗎?」
「有。聽完地理學後,我講給你聽。怎樣?」
「嗯!」
從這刻起,司馬無境沒再故意搗亂。二人蹦躂到歲寒精舍時,驚呆了,從未見過這麼多的旁聽學童,有人比袁夫子年紀都長哩。
怎麼辦?比預想的還糟,隔著層層人群,怎麼聽學?到達這裡就能解開繩子了,司馬無境把繩子解松,氣得扔遠,一抬頭,發現王荇眼眶泛紅。他頭一次為自己路途開始時故意邁錯腿、拖延了時間而羞愧。
「王荇,要不然,我們爬……樹。」司馬無境聲音又驟然低落,樹上的好位置全有人。
「荇弟。快!」謝據總算找到了王荇,示意二人跟他走。從他擠出的位置再一路擠進去,王荇看到了緊忙招手的司馬南弟和卞恣。
已經開講了,幾個孩子默契一笑,此處位置頗偏,但是能看到夫子的背,能聽清夫子的講學聲。
「《漢書》地理志,為班固所著。時間有限,我只講會稽郡。誦書之前,先將當年教我地理學的夫子講的話,講與你等。知地理,才能開眼界、拓胸襟,吾輩雖一時不能上天攬月,但腳踏大地,理應熟知大地之廣袤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