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、呼。」輕吹木屑。無工具凳,她只能拱起膝蓋,把木塊擱在膝頭。擦掉沾到眼睫毛上的屑,繼續推圓拱。
呼……
推鑿。
推鑿。
基本半個時辰開好一個孔、鑿出球拱。
等六個面都鑿好時,早錯過午食時間。誰在她旁邊放了個麥餅?直接放在地上。王葛僵著脖頸打量周圍,李女吏沒在,王葛沒敢吃餅,倒不是嫌餅髒。
謹慎是救命良藥!
又一個時辰過去,等她又活動肩頸時,發現餅旁死了十幾隻螞蟻。一瞬間,她腦子發懵。
下……毒?
考官區。
金瘡醫、疾醫、食醫一起鑑別這毒餅,得出結論:「有毒,能不能藥死人,另說。此人一定是常煮飯的隸臣妾,攢了久而發霉的食物,颳了表層的霉沾到餅的一面。霉粉髒,此人就把餅面扣在地上,想矇混過去。」在晉朝,有毒性的草藥管控極其嚴格,普通藥鋪不得經營,哪怕世族有需要購買,也得經官署出具擔保才可。
但是歹人總有歹毒辦法。好在霉物顏色有異,王葛又小心,不然入了口,毒不死恐怕也大病一場。
第256章 245 小人的嫉恨
查下毒的事,由陸賊曹負責。
王葛心有餘悸的回製作區,順便領取晚食,還抓了把柴灰。把柴灰灑在剛才毒餅的位置,螞蟻就會躲著此處走。
酉初,山頭不見日。緊著最後光線,她在褲管上蹭幾下黑黢黢的手,繼續鑿木塊。發現毒餅前,王葛剛摳出第一個孔眼處拱球的邊槽,順著一圈槽往裡觀察,已經有了球體欲脫離矩形外框的立體感。
現在摳第二個。這種打磨沒什麼快捷方式,只能沿著球體的邊,用鑿的尖刃剔。
力度、深度與角度,同時精確掌控。儘管是一個點的位置、一個點的位置剔,但心裡必須有一個完整的假想圓。
打磨一點,稍微轉動木塊。
打磨,再微轉木塊。
再打磨、再轉……
雕此物就得不斷的做減法,一刀剔多,整個球體就要縮小。
「呼。」唯有吹去木屑的時候,她才感覺沒白忙,有進展。
所有計時鼓、不如鼓都收走了,寓意匠人考確實結束。司馬沖跟一名匠吏坐在原來鼓的位置,他看向王葛,發誓,將來她若有難,他必相助。昨晚,大兄竟被診出勞思心疾,好在發現早,只要按疾醫給的方子服藥,減少憂思就可安好。後來大兄問他,是怎麼察覺其身體有疾的,司馬沖就在地上寫明王葛說的話,一字不差的寫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