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嫗聽到這話,比好看衣裳穿到自己身上還歡悅。長孫女這麼有本事,是匠師了,往後穿衣就得體面。「鄉上好幾家布肆,就這家繡布的樣式多。」
「大母去鄉上了?」
「嗯。真好,真熱鬧。」
王葛心裡挺不是滋味,大母以前一直呆在村里,現在一直在葦亭,要不是挑這麼貴的布料,交給旁人不放心,大母還沒機會去鄉鎮。
「阿姊,好了麼?」王荇跑進來。
賈嫗怕王葛濕發著涼,一直更換干布給她擦絞頭髮。
「快好了。」賈嫗拿起篦梳,王荇道句「我來」,他要給阿姊篦頭髮。
「行,行,你來。」老人家去院裡看飯,肉還得煮會兒。
雞窩前,王艾偷偷抹淚,一邊把母雞大黑往窩裡塞,一邊小聲勸它:「是大花自己跑到釜里的,你們平常嫌擠,總打架,現在騰出空了,多好呀。」
王二郎過來,一把將阿艾抗到肩上。「那你還吃大花嗎?」
「吃還是要吃的。」
「哈哈。」
旁邊,王翁、王大郎也笑。
王蓬從外邊跑進院。「大父,程阿伯說了,禾從兄遛馬去了,中午回不來。我看到桓亭長和王郎君了,王郎君就是恬阿兄。二叔,二叔我也要舉高。」
王二郎假裝聽不到,故意背對著阿蓬。
「二叔?二……好香。」王蓬又跑到釜旁瞅瞅,然後到雞窩那,訓大黑:「老實點,下回吃你。」再到主屋窗沿下,踮起腳喊:「阿姊,好了沒?」
賈嫗一巴掌扇他腚上,王蓬剛回頭,老人家就把一塊雞肉塞他嘴裡。「嘗嘗,熟了沒?」
王菽、王竹互視一笑。
屋內,王荇梳著梳著,趴到王葛背上,頭擔在她左肩,隨著他說話,她肩頭一震一麻,心好像被只貓爪邊撓癢邊團搓,再從裡到外翻轉,甜軟成不斷往外溢的蜜罐。
「阿姊,我去過南山,我和謝據成為好友,也結識了卞恣、司馬南弟。」
「劉阿兄學識好廣啊。」
「現在教我的夫子姓袁,特別嚴厲,他是袁阿兄的阿父。袁阿兄不是袁阿伯,比桓阿兄才長一歲呢。」
「許詢學的最好,這次月考我還是考不過他。又是司馬無境考得最差,不過我們和好了,再不打架,下個月我會叫他一起誦書。」
「嗯……我一個人在清河莊,不害怕,雜事有築箏幫著做,我只管學字就行。阿姊,我是不是……變厲害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