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暨縣也好,或余衍,都成為歷史,在吳國黃龍元年,又改為永興縣,此後一直未改。
王葛很喜歡聽這些地理知識,地理中包含著歷史變遷。虎頭和她說了,清河莊就請了一位講解《地理志》的紀夫子,本來講幾次學就要離開的,結果學童們齊齊拜倒在紀夫子精舍前,感動了夫子,才多挽留一段時日。
「桓郎君是將《地理志》通篇背下來了麼?」
「對。這次去玄菟郡是絕好機會,可將山水一一對照。」
「若有閒時,我能向郎君請教《地理志》麼?」
「可。」
王葛開懷不已,當身處實際地域中,自身只感渺小,是很難將路過的郡縣、山水,跟前世學到的地理知識重迭掛鉤的,何況她地理、歷史都不好。
馬不能持續快跑,天大亮後,四人到達野亭「留鄉亭」。馬補充草料,四人一邊看亭吏忙活,一邊商議接下來的線路。
儘管線路是早定好的,但每行一處,必須由上段路線實際所遇總結經驗,看需不需要調整後面的路,跟不能紙上談兵是一個道理。
確實如桓真預料,天初亮時,官道上就有運送物資的車往望山亭方向駛,又行了一段路後,便遇到徒步的兵卒了。四人得時時讓道而行,遇到大量步兵時,儘管對方也有認為他們四個有急事先行讓道的,但他們豈能不管不顧縱馬而過,揚起塵土嗆那些保家衛國的勇士。
一點點的耽誤,現在是比最開始的計劃提前一時辰到了留鄉亭,但再耽誤下去,甚至渡江時難尋船,說不定天黑前到不了三岔亭。
桓真低聲道:「大量兵卒返回郡地,我觀察他們神色,除傷重者,不見頹喪。這是好兆頭。」
司馬沖:「戰爭要結束了?」
王恬:「這有什麼稀奇,逆賊全都不經打!」
這時亭吏從馬廄出來,四人息聲。亭吏問:「諸亭佐,路上可要帶些草料?」
司馬沖、王恬異口同聲:「帶。」
桓真朝二人壓手,問亭吏:「要錢麼?」
亭吏「嘿」聲一笑,說道:「一捆草料一升谷糧,你們應該沒帶谷糧,七……六個錢也行。」
桓真冷臉:「你為維持生活,賣草料可以。但一捆茅草竟敢賣一升糧,貪心過了!且按市價,新糧是五個錢一升,到你這裡變成七個錢一升,我勸你別耍小聰明,搭上命!」
亭吏滿臉委屈和作難:「你們路上應該看到了,打仗了,好馬離不開好草料,此時外頭的草料肆還不知啥情況。聽說糧商各個害怕,周圍鄉里的糧肆關了一大半哪。我也是為你們好,怕前頭路上更貴才好心問你們。唉,算了算了,當我沒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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