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縣令臉繃著,展開案牘後,譏諷道:「喪妻已近一年?我看,是剛過半年吧。」
「提親嘛,當然都往好了說。」
「彭三郎嫡出、庶出?可有子女?」
「彭賈人無妾,他家兒郎均是嫡出。彭三郎有一女,十歲;一子,五歲。」
桓縣令「呵」一聲:「王葛才十一!」
門下史:「是啊,真應了這門親,王匠師以後怎麼跟假子假女相處?更別提教養了。但彭家已經找了媒吏,媒吏就得去葦亭,我擔心王匠師不在,她家人被那管事說動了心,以為是樁好親怎麼辦?那管事還吐露,彭氏已經開始建船肆了。」
桓縣令明白門下史的意思,王葛除了是木匠師,也是船匠師,王家人聽媒吏提及這點時,會更中意彭氏。他搖頭道:「不,就算不提船肆,也掩蓋不了彭族之富。一管事怎敢私議船肆這等事?定是彭賈人特意囑咐的,真正目的,是表明彭族跟郡署利益相關,他彭賈人非尋常大賈。」
門下史臉色難看:向誰表明?當然是向縣令表明,說難聽些,是威脅縣令勿要干擾這門親事。
「這也太囂張了。」他氣憤道。自己這些吏,全都倚仗著桓縣令,辱官長就是辱他們。
桓縣令:「彭家人來的不是時候,曲轅犁是大事。明日起,抽調閒吏,每人都要學懂曲轅犁,然後劃分鄉里區域,先教貧鄉農戶使用。鄉所之吏同樣。」
「是。」門下史立覺解氣,先把媒吏支出去幾天,晾著那彭管事。
「此事躲不過,你親去葦亭,讓亭長問一下王家長輩的意思。」
這門親到底是王家的私事,桓縣令再看重王葛,也不能越過她長輩回絕彭賈人。但只要王家敢拒,彭氏就休想在踱衣縣撒野。
未正時候,王葛四人到富春江了。
放眼望,青色的江水平緩流淌,兩岸翠綠之山高矮不同,層層迭迭。與翠綠之色截然不同的是地上的淺草,已經盡黃,這種極致明亮的黃,一直延伸到每座山腳。
景美無用,沒有船。
離開留鄉亭後,沿途的野亭他們都沒進,不知附近江岸的情況,王恬爬高觀望,沒發現屋舍,無百姓聚集生活之地。
聽從桓真意見,他們朝上遊走。
小半個時辰後,岸與矮山相連,樹增多,四人下馬。王恬納悶:「怎麼連艘漁船都沒有?」
司馬沖:「知道打仗了,你敢出來捕魚?」
「為何不敢,不捕魚吃什麼?」
這倆人但凡閒下來就得吵,王葛全當聽不見,桓真把坐騎交給她,隻身快行,沒入前方林間。
約莫著一刻過去,桓真未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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