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王葛臉皮厚,順勢問:「從事史,我們此行有四人、四騎,今天能渡江嗎?」
「哈哈,能。」司馬道繼說完,一直負於後的左手伸前,將不足尺長的篋笥遞與王葛,「打開。」
她依言,篋笥內僅有一塊半尺長、三寸寬的銅牌,正面刻六字:司隸徒兵王葛,附司隸印鑑,背面空白。
何意?她隱有猜測,但不敢相信。
「官長為司隸校尉,司隸署之職,糾上檢下……」
司馬道繼跟王葛講述銅牌含義時,桓真找到了王恬。事實證明,他還是估輕了阿恬的沒心沒肺,司馬沖正跟一人角牴,王恬興致沖沖擠在人群里叫喝。
跟司馬沖角牴之人,竟是司馬韜。
這廝怎麼也在?
要糟,難道真應了族叔之言,有勇夫和他想的一樣,也去邊郡掙戰功?
「阿真。」有人喚他,桓真望過去,沒聽錯,是劉清。
「你也渡江?」二人同時問對方,呵,那就不必回了。
桓真問:「你和司馬韜一起?」
「是。」劉清極少惆悵,和桓真往安靜處走,苦笑道:「五百慫夫啊,唉,我等還是小瞧了荊棘坡之戰,敗績傳得沸沸揚揚,在山陰呆不下去了。」
桓真跟著苦笑:「人外有人,你我跟匠人比勇,不輸則已……」
「輸必驚人,哈哈。」二人又想到一起。
桓真看向劉清過來處,那裡倚樹坐著一中年布衣郎君,此人身邊只擱一布裹,看形狀,裹的是一長形篋笥。緊鄰的樹下拴了三匹馬。若劉清願意告訴他渡江目的,正好可借他的疑惑舉止說出來,對方當沒看見,桓真也就不問了。
角牴那邊驟然暴喝,緊接著來了一郡兵,瞧熱鬧的鳥獸散,只剩下坐地呼喘的倆賽斗者。
王恬跑過來,朝劉清仰起笑臉:「劉阿兄,我聽司馬韜說你們去邊郡,去哪處邊郡呀?」
劉清彈他腦門兒一下,找司馬韜算帳。王恬「哎喲」一聲揉頭,真疼,使那麼大勁幹啥。
桓真:「該。」好在劉清明白王恬冒失打聽消息是不和他見外,否則哪是彈腦門懲罰。
司馬沖贏了角牴,笑咧著嘴過來,得意的忘記門牙有洞了。「嗯?王葛呢?」
桓真故作驚變:「剛才還在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