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以為五人一院就最差了,還有十人一院的呢。
吏跟吏的俸祿更不相同。段功曹史算是底層吏中職務最高的,每月俸祿是十一斛粟米,和她同級別俸祿的還有都亭長、諸曹史等;書佐、亭佐、郡兵伯長等,次之,每月八斛;職吏、循行、門下賊曹等再次,每月六斛;王葛每月三斛粟米,跟散吏、亭求盜、游徼相同。
三斛,合每天一斗。用不了這麼多谷糧的,可折算成銅錢,不過若選擇折算錢,就得折一半,也就是半谷半錢的發放形式。這點王葛理解,不然太增加職吏的工作量了。
就這樣,王葛每月領一斛五斗粟米、六百個錢,再多出的粟米正好在市肆中換蔬菜和豆、醬。吏還有許多隱形的福利,比如廨舍管白容的餵養,發放四季吏衣、足衣,每五天休沐一天,吏舍有專門的休沐區。
也因此,她知道試犁時縣吏為何幹活拖沓,非得耗到午後才歸縣署了,原來縣署的福利多一項,出縣郊半日就有差補。
嘖嘖,羨慕啊。她是郡吏,在縣郊過夜才能算一天差補。
「駕!讓道!」
後方的疾馳聲令王葛來不及看,縱白容往道邊貼時,一隊騎士陸續越過她,身上全帶有血跡,其中一人掉落個方形布裹,滾到白容前頭。
王葛急令白容停下,看向對方。真是冤家路窄,又遇到了司馬韜!
對方揪著韁,轉向她,目指氣使:「勞煩,揀起來!」
其餘騎士有兩個停下等他的,劉清跑遠又回來:「司馬韜……」
「你要不跟我講話就永遠別講!」司馬韜驟然暴怒,繼而對王葛再次下令:「揀起來!」
揀就揀。王葛下馬:「我可以揀。劉郎君願告訴我這是何物麼?」
劉清皺眉不語,司馬韜回頭一瞥才反應過來,先小聲罵句「豎婢」,再揚聲、帶著鄙夷口氣道:「想離間我二人?哼,還是我告訴你吧,裡面裝有人頭!我等在前方與敵廝殺,連生死都顧不上,怎麼,勞煩你彎彎腰都嫌棄?」
「不敢。」她雙手捧起。
「打開!看看摔壞沒有?」
都人頭了還在意摔壞?不過對方勢眾,她不敢不服氣,一手托穩布裹,一手解布結,另兩個騎士也靠近,跟瞧熱鬧似的互打眼色。
木盒一露,難聞氣味也隨著出來,她手心不停滲冷汗,動作不停,直接打開蓋子,確實是糊了石灰的首級。躲不開這一眼,她看到這顆人頭上編了若干辮子。「無損壞。」
王葛蓋回木蓋,系好布結,雙手捧近司馬韜。
「你太矮了,以後多吃些。」對方臨走不忘諷刺她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