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回王葛:「肯定疼,他嘴裡的血就是自己咬傷的。戒備!」
劉清眼觀六路,制止快跑近官道的百姓:「停步,官署在繳賊。停步,你等各自歸田、歸家。」
眾護衛宏聲齊喝:「停步。」言罷,橫出他們的兵械。
有人聽話離開,有人三步一回頭,有人後退一段距離觀望。這時,前鋒的最後防線破了,有壯漢朝後隊襲來,他左手抓布囊,右手從中掏石塊擲。
這是個會使暗器的諜人。
撲!一護衛的坐騎被擲中。
嘶……馬慘叫著高抬步。
「嗖」一聲,劉清後面的箭兵發威了,射中壯漢的腹,可壯漢猙獰住臉色,仍能堅持投石。
就在箭兵搭弓再次瞄準時,劉清對側的騎士右手環向左手。
郡署擇選護衛時,因著隊形細挑的鄉兵,特意選了兩個左利手的位於護衛陣的左邊,當然,此舉也考慮萬一被圍,得以殺陣方式衝出重圍,到時兵械揮起來會誤傷王葛。
此騎士的小動作,在練武之人看來很垮、很隨意,唯有劉清、最後方的護衛察覺到。
劉清抬高聲音:「都注意……」
但那人不等劉清說完,環首刀已抓於右手,襲向王葛。
咚、咚……縣都亭考場四周槌鼓之聲響起,考生們知道申正了。每人將自己號牌拴在兩個木齒輪上,木齒輪擱在筐的最上邊,從哪個材料區領的筐就交回哪,然後離場等待後天清早發榜。
榜上有名者可進行次場的報名。
老亭吏囑咐王葛不必著急,一直等到沒多少考生了,才把工具筐交過去。就在材料區,老亭吏陪她安心等,這裡的主管匠吏是知道內情的,等通道的圍氈都扯掉,一輛輛柴車按序拉進來後,老亭吏和王葛坐上同輛車。
每輛車都高豎郵旗,如徐徐洪流拐上官道,向著東夷府出發。
半時辰後,地面出現血跡,隔一處一灘,灘灘刺目。啄食碎肉的野禽有的不懼車隊,在道邊和叢棘間興奮飛越。
王葛擔憂不已,是鄒阿姊帶的隊伍遭襲了麼?
此次又是李代桃僵之計,提前離開考場的是替身,替身被騎士隊伍重重相護,如果有賊諜盯著,必會上當。
真正的王葛只需要正常考試,申時後隨輜車隊伍返回縣城就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