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鄒娘子把王葛的九月郡比試申請交到了吏曹,她回來後,王葛已經開始雕水碓模器。申正時,拿出近期未動的鬼工球,重新上手。從今天起,她調整功課,利用傍晚的一個時辰恢復套球鑿刻,等這次郡考核結束再加一個時辰的練習。
天黑後王葛再吃晚食,飯後仍是盲練基本功,子初時刻躺下後,她把鬼工球抱於腹上,用自製的曲鑿不停的探外球的孔眼。
一下、一下的輕探,用心力代替目力,感知外球、內球的各種距,直至頂不住困意。
辛苦會有回報的。
遙遠的清河莊,接近子正時刻了,精舍庭院唯有王荇的舍屋亮著燭光。屋外,童僕築箏裹著棉被倚牆瞌睡。
時而低緩、時而快昂的誦書聲透出門窗。
「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,鳳兮鳳兮,何德之衰,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……」
「夫子注……」
「子張曰,士見危致命……」
「夫子注……」
因著案戶比民,不論大學、小學,後天都要進行學考,然後有半個月的休歸期。這次王荇有信心,一定能超過許詢奪得小學的首名成績。
袁夫子說過,他做的注釋不能照著背熟就行,還得加入自己的理解。考試分筆試和辯論,每名學童都要用自己的理解與對手做辯論。強對強,弱對弱,王荇的對手是許詢。
他緩解眼睛發澀的辦法,就是閉目暢想,將自己代入篇章情景。三黜之時,他為柳下惠;狂者歌時,他為接輿;途遇丈人時,他為子路……
哎呀,差點睡著!旁邊就是冷水盆,浸濕手巾擦臉,清醒了,一定要背完最後一篇。努力,王荇!案比造冊後,他就七歲了,阿姊十三。人都說光陰似流水,若不珍惜,光陰會比流水還不可追。
不再走神,他反手捶下肩,累啊,怎能不累呢?可是他必須不怕累,得比阿姊還努力才行,不然怎能早些為家裡擋風遮雨。
光陰的確從不駐足,但見半空雲過月,晨光又破雲,滿輪秋月再皎明。
已是九月十四。
王葛提前來到考場地,南宕渠。顧名思義,此渠在襄平城南,水面開闊,鑿渠之前已有大片田地,所以渠道繞田穿鄉。黑暗裡聆聽湍急,好似千箏齊鳴,動中尋靜,可聞水珠的蹦跳清脆。她斜背篋笥,就這樣矗立岸邊,讓心隨波逐流,好不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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