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布條到底起什麼用?好像除了裴兼,別的斥兵均知道。桓真帶著狐疑小睡,有所思,有所夢。
這是他第一次夢見女娘,夢到自己和王葛面對面坐,手裡都拿著布條,她笑著往眼上蒙,他也蒙。然後她說:「不是這樣用的,我幫你……桓郎君……」
桓真猛睜眼,是什長在召喚,每名斥兵立即消除或躺、或坐的痕跡,豹子般緊跟上呂稷。
踏踏踏……轆轆軲轆……輜重車在中間,前後都有騎士。
道邊有個普普通通的矩形豎石,上面被雪泥覆蓋,只有常過此路者知道,此石為玄菟、遼東二郡的分界。
若是前世的王南行,肯定得跟界石合個影,現在得加緊趕路,只能在馬背上聽鄒娘子講述。
王葛已知的是,襄平北跟玄菟接壤,此郡在晉初時有三縣,分別是治所高句麗縣、望平和高顯縣。到了桓帝(成帝之後的皇帝)時,增夫余縣,同時恢復漢時期的西蓋馬縣。
高顯城牆在建,幾乎天天都有兵械改良的郡比試,所以讓她此時外出,王葛對段功曹史感激不已。
匠師跟學者、武者一樣,都得有底蘊。遊歷是增廣底蘊的最好辦法!路途上、異鄉里的衣食住行,肯定跟呆在家不一樣;外鄉的農耕、生活習慣,交談的鄉音,親眼目睹和耳聞,跟道聽途說來的感受不一樣;再有就是山、水、道路、建築、樹木野植。
言歸正傳。過去界石徑直向北,到的是望平縣,隊伍在望平歇一到兩天再去高顯縣。
接近傍晚,雪終於暫停,聽到風箏聲了,證明驛站已不遠。
酉時,到達「雪中亭」。
多美的亭名啊。
幾隻烏鴉落到亭檐上,嘶啞鳴叫。這個時代將烏鴉視為吉祥之禽,生活中,百姓稱它們「烏鳥」,文章中,贊它們為「孝鳥」、「祥鳥」或「赤烏」。
有郡署出具的通行竹牌,隊伍不下馬,隨引道的亭吏直接去住舍區。
王葛渾身凍透了,下馬後戳戳腰以下,都不覺得在戳自己。南娘子慌忙擋在她後頭,一個眼色給鄒娘子,後者立即讓亭吏引護衛們去各自庭院,其餘人除了專娘子,就只匠徒中的五個小匠娘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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