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衙門後,項衡問鄒娘子:「上月二十六,夜晚時候,恬護衛可就食於偕行食肆?」
二十六,是王葛初到高顯那天。
王恬被項衡身邊叫龐襄的少年錯認成「阿田」的事,劉清跟鄒娘子匯報過。她頓時明白項衡意思了:「稻喜那晚也在?」
項衡點頭,拉上垂頭喪氣的龐襄離開。
王葛一頭霧水,鄒娘子先讓她跟南娘子、劉清回去,鄒娘子則叫上王恬返回公衙。
十月二十六,稻喜和王葛在偕行食肆僅隔一道素屏就食,那晚稻喜為何沒行動?僅僅因為食肆內客旅多,沒看到王葛,或無行刺條件?還是那時他不確定哪個是王葛?
直到本月初一,龐襄跟王恬在制尺考場外遇到,稻喜才確定王葛的長相?
為了破案線索更明晰,鄒娘子說了封家曾許意王葛的事。所以稻喜先前得到的情報里,如果連王葛的面貌都欠缺,那他受封家重要人物指使的可能性很小,也更排除了龐襄、甚至項衡的嫌疑。
一眾縣吏仍在公衙議事,就是頭疼這次諜賊事件會牽扯封家。渤海大族封氏,北平大族陽氏,北海大族逢氏均跟匈奴、鮮卑保持著大量奴隸買賣,迎合朝廷徙戎之意的同時,三族跟異族諜人有來往的傳言也沒斷過。
但只要不謀反,朝廷不會動豪族。
因此稻喜是不是想用箸浸烏頭毒膏行刺王葛,不是查案的重點,重點是封家參沒參與。
鄒娘子心事重重,回吏舍後久久不能入睡。她乾脆拿牛革囊為枕,試試能不能起到聽瓮的作用。可是滿室鼾聲,想聽的不能聽到,不想聽的聲聲入耳。
被褥窸窣,王葛跟個蟲子似的蛄蛹到鄒娘子被窩。「我跟阿姊一起聽。」
牛革囊頗長,二人並肩平枕剛好。
「阿葛以後會去洛陽吧?」
「想去。」
「想去就一定要去。憑你的本事,該去更寬廣、匠人更雲集的地方。」
「阿姊不留我在遼東了?」
「不留了。再留,我怕護不住你。」鄒娘子想,阿葛一生註定不能平靜,既然斗,乾脆去都城斗!什麼封家、什麼鮮卑,有本事也跟去都城?不敢去就是慫貨!
十月初五。
要試牛革枕能不能達到聽瓮效用,最關鍵得找個耳聰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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