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艾?」王葛蹲下身。
小女娘這次歪出頭的動作放慢,臉上仍笑著,眼淚噼里啪啦的滴落,各個剔透跟泉珠似的。
「來,阿艾,我是你長姊王葛。來。」
阿艾扭捏走出兩步,變跑,但是很輕柔的倚進王葛懷抱。王葛抱起對方,別說,還挺沉。她把阿艾的胳膊環到自己脖子上,感受小傢伙緊張發僵的身體慢慢放鬆。
女娃就是女娃,哪怕哭了、噘嘴抱怨,說出的話也顯可愛,惹人憐惜:「長姊,你再不回來,我可記不住你了。」
「嗯,長姊好傷心,長姊可是一直記得你呢。阿艾,帶長姊去找大父母、阿父,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她朝前指路,然後一本正經的神態說:「長姊放我下來吧,你一路辛苦,我不能再累著你。」
王荇羞愧,附在鐵雷耳邊說:「阿叔也放我下來吧。」
「哈哈,到院裡就放下你。」說完,鐵雷飛奔。
半人高的籬笆院,王翁、賈嫗焦灼而望,王大郎捏拐杖的手不時輪換。是鐵雷提前跟他們說,阿葛身份跟以前不一樣了,遠遊歸家,得晚輩跪見二老,若二老迎出院會被人數落不孝。
鐵雷人未進院,王荇聲先揚:「大父母、阿父,我阿姊就在後頭。」
「大父母……阿父……」王葛奔跑進院,鄭重行稽首禮,鐵雷勸院外瞧熱鬧的亭民各忙各去。
一陣亂騰後,只有王家人進了主屋,王葛這才趴到大母膝上,祖孫倆哭個痛快、喜個痛快。
待久別團圓的情緒都能克制時,王葛再向二叔母周氏行禮。周氏圓臉,是天生的笑模樣,早備好見面禮,她親手繡的布囊,花樣為展翅飛翔的大雁。
王葛雙手接過,從眾人都愉快就能看出周氏必是賢惠新婦。
賈嫗一時間跟長孫女稀罕不夠,又把王葛拉近,小聲告知:「你二叔母有孕了。她本要給你裁衣的,我不讓。」
王葛附耳回:「這布囊已經很好了,我往後任吏,得穿吏衣,還就缺個針腳密的新布囊。」
阿蓬大嗓門:「我都聽到了,長姊夸二叔母哩。」
這時鐵風叩門,是車隊進亭了。
十輛大柴車載著滿滿的物,這是官署給王葛的體面,也是給王家的體面。
今日天已晚,豬羊暫拉到亭署的豬圈、羊圈。醬菜、醃肉太多了,有的不能久放,一車給護衛們,兩車給亭署。果酒、枸杞酒有一車,王二郎分別解開一瓮,倒出些讓阿父和大兄聞,真是好酒啊,香甜欲醉。
王葛從遼東帶回來的箱籠只剩三個,頗沉,全抬進主屋,賈嫗喜得見牙不見眼。
王蓬幾個小的幫不上忙,就在王荇帶領下點數,記錄。
灶屋早烹了肉粥,王菽一會兒出來一趟,和籬笆外的一少年你瞅我、我瞅你的笑了好幾個回合,王葛總算明白王禾為啥生氣了,自家的白菜有被拱的跡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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