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馬,吩咐趙力一眾護衛:「在院外挖渠。」
誰都沒想到王葛今天回來,以至於進來主屋的門,王翁、賈嫗、周氏都愣了。
王大郎心有所感:「是……虎寶麼?」
「是長姊,我長姊回來了。」王艾來到身前。王葛握住么妹的手,擰眉頭打量屋裡,草稈墊在席下,雖未有漏雨處,但滿屋潮氣頂翻屋樑。
「我二叔、阿菽、阿蓬呢?」
賈嫗、周氏、王艾的眼皮都腫著,一看就是剛哭過。王艾嘴利索,立即說:「二叔今早又回村了。我三兄被禾從兄帶去亭署了,亭署有吃的,禾從兄說不能把我們全帶過去,一天帶一個……」說到這她泣不成聲,堅持說完,「菽、菽從姊,還是去編、編草鞋。」
這些話間,王葛注意到周氏臉色發黃,跟她離家時判若兩人。她拉阿艾坐回阿父身旁:「大父,家裡的情況跟我說說吧。」
王翁一嘆:「唉,多少年沒下過災雨了。咱家還好,其餘人家漏雨漏的……唉!你二叔之前回過村里一趟了,坡田五月才種的黍、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老人一急,咳得臉發脹。王葛慌忙給大父捋背,周氏要起身,被賈嫗摁下,給夫君倒來水後,賈嫗帶著哭音接替說:「坡田才種的黍、小蒜和蕪菁,頭一年啊,你從弟想著多種茬胡麻,全淹了,嗚……虎寶,這可咋整啊,啊……要人命啊這是……」
王葛摟住大母,心疼不已,大母又瘦了。「沒事,沒事,有我呢,大父大母、阿父,沒事。二叔母也別愁,真的,有我呢。」
王翁眼澀喉嚨哽,身體擰過一邊,背對著家人,不願讓家人看到自己這個頂樑柱無能。
王葛冷靜又快速道:「你們聽我說。咱家不必擔心饑荒,這話非我虛言,真的。來之前我算過了,現在我每月可領六斛谷糧,這個月的帶回來了,是我著急回家,糧車在後頭,一個時辰便能到。阿禾每月的糧俸是一斛五斗,平常我不在家吃,阿禾再時不時去亭署吃,算下來你們吃的糧跟平時一樣。而且最多兩個月,我的俸祿會更多。」
缺糧恐慌令一家人顧不上詢問她最後一句話是何意。賈嫗抽泣著掰手指頭算,問:「是麼?真夠吃?」
王翁轉回身,傷心、難堪,欲言又止。
王葛兩世為人,豈能不懂長輩的心思:「大父,我記得你教我的話,一直記得。你說過……長房興旺是正道,能容下別房依靠,更是正道。這種天災時候,我不會棄三房不顧。今次回來,我多買了三車糧,明天去野山江的時候交給竹從弟,一車他自留,兩車給兩戶佃農,咱家能熬過這場雨災的,我保證,也不讓三房難熬!大父放心。」
賈嫗不用夫君交待,利落地抹把鼻涕:「我這就拿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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