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天你咋去野山河?道全淹了。」
「這樣我更得去了,總不能新匠肆受沒受災、有無被淹,我這做主吏的全不知情。」
王二郎犯愁,侄女說的在理。「那明天帶上我,哪裡水深水淺我知道。」
「你在家吧,我比你熟悉野山江。」王翁說道:「阿葛,我跟你一道走。」
王葛心中溫暖,這樣的家人,她怎樣付出、保護他們都不為過。「縣署安排了臨水亭吏在村口接應我,你們都放心。還有,二十八那天我回家,我問過了,虎頭月底休歸。」
那可太好了。賈嫗從孫兒那奪回蒲扇,屋裡悶熱,她慢慢給王葛扇涼,一邊感慨:「野山江周遭的好田,都是賈地主家的,這回遭的災真是麻煩了。」
王翁:「嗯,那些田裡種的全是粳稻。」
五穀里屬稻米的價貴。
王竹:「村里人傳,賈地主家把氣撒到佃農身上,罵佃農的時候還說……這場災雨晚下半個月就好了。」
一家人唯王艾不明白,晚半個月,粳稻就能收穫,這是說賈地主家只顧自己,不管別的農戶死活。
王翁:「沒根據的話聽聽就算了。管好自己的嘴,別跟著亂傳。」
王竹:「是。孫兒絕不跟著亂說話。」
既然王竹回來了,王葛次日啟程,就只帶上給兩戶佃農的糧。昨天倒騰出的空車全要帶去新匠肆,還有幾輛滿載的,是護衛、匠徒的行囊和食糧。
羅娘子跟在隊伍尾,借著告別家人看向王二,不知為何,心裡的結突然鬆了。
一路小雨轉停,停又小雨。快到賈舍村時,五騎披蓑戴笠者駐於道邊。
「任亭長。」王葛記得對方模樣,下馬揖禮:「我是秩干匠肆主吏王葛。」
「秩干」是野山河這所新匠肆的名,寓意山壟之水。
任溯之:「王主吏,道不好行,咱們邊走邊說。前天我遣吏去匠肆看了,那裡地勢高,雨水順坡入江,木料、竹料都沒受損。現有匠工二十人,隸臣三十人,都住在草棚里,沒有傷病者。就是屋舍、圍牆得緩建了。」
「人無恙、連木料也能保住便是萬幸,建屋建牆不急在一時。這次出來我等帶了油布帳,行囊齊全,只需亭長指條穩妥的道,我們自行至匠肆。」天氣不好,若對方同行至匠肆,根本沒法返回臨水亭。
任溯之粗嗓門一「哎」,說道:「那可不行。有一長段難行的路,傷到坐騎、損壞車就麻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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