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屐齒可裝可卸,綁到鞋上後,上山只留屐的後齒,下山只留前齒。伯長樊駟換上後,試了試踩坡的腳感,倒八眉往平里舒展。不錯,管用!
謝奕、李羔跟王葛算是舊識了,後者齜著大牙樂,沒想到連他這種巨腳都有合適的屐。謝奕稱讚後問:「此屐也是主吏創製?可有名?」
「就叫登山屐。」王葛笑眯著眼,還真有點小慚愧。小慚愧是因為她只知此屐是謝氏後輩謝靈運發明的,被後世稱為「謝公屐」,倘若知道謝靈運便是眼前謝奕的重孫,那她的職業假笑得更厲害了。
繼續前行,凡結實的樹幹間全被拴了粗繩,人可拽著粗繩借力,再加上登山屐,積雪已成為不了攀山障礙。每過一段地勢前,立有木牌,畫著縮比例路線,並標註測量里數、此處有何樹植、產何藥草等。
營地的位置在大峭壁再往上,穿過一斜谷後的慈竹林。
大峭壁後方也建有草屋,屋周圍扎有防備野獸的杜梨刺枝。這裡的補給物資種類多、每類的量少,比怪坡那裡多了砍伐工具、灶器、食器,挖有地窖,窖內是谷糧和少量的蜂窩牛糞磚。
天將黑時,到達營地。
四野是望不到邊的慈竹林,稍微背陰,因著山風穿過,不算潮濕,適合火輜的貯放。在眾人剛到來的地方,不少慈竹被砍掉,騰出來的空地上搭建了簡易竹屋,總共三十五間,每兩間或三間仍是以杜梨圍成院牆。
可還是有兩間屋遭到獸襲了,看痕跡應是熊獸造的孽,幸運的是每間屋本就空蕩,沒損失。食物、被褥、衣物、布帳等物資全在每間屋的地窖,窖底和窖周有乾草、竹葉墊著,被褥除了凍得冰涼,沒受潮發霉。
樊駟誠懇向桓縣令揖禮:「勞縣令費心了。」若非處處周到,他們這些人且得受好些天的罪。
「是王主吏之功。」桓縣令沒必要搶下屬的功勞,下屬越會做事,他面上越有光彩。其實令桓縣令滿意到心底的,是所有貯備儘是秩干匠肆賣魚醬、賣竹葉茶等山貨賺的,從未向縣裡要錢。
建造營地的吳主吏得幾天後至,王葛沒有留在山上的必要,次日清早跟著桓縣令下山。那二十個隸臣留在了營地,這也是王葛在山間建物資供給的原因之一。郡署連遣三批隸臣妾,都太能幹了,沒一個偷懶的,她當然想多留一些在匠肆。
仲冬二十七中午,王葛回的葦亭。王荇傍晚到家,十二輛牛車載物滿滿,驅車的人除了張氏奴僕還有清河莊的佃客。
原來王荇兩天前就到踱衣縣了,先去南山江的謝氏船肆,放下謝太常給謝據的禮,司馬南弟給同門的禮,以及他自己給謝據和卞恣的禮。非王荇不懂禮數,是南山館墅一向嚴格,尋常布衣、學子根本不讓進山。謝據告訴過王荇,如要通信,可經謝氏船肆傳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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