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天邊才開始泛白,王荇輕手輕腳出來主屋,離開院後繞著葦亭外周走,一邊小聲誦書。昨天才歸,就先沒和家人說兩天後他得回清河莊。學舍是停課了,不過袁夫子的意思是讓他利用臘月、正月,把落下的學業補回來。當然不止是學舍教的那些,還有夫子獨給他講解的《尚書》。
走到了老木亭,王荇瞧著亭中身影愣一下,阿姊?阿姊比他起得早倒是正常,但她為何坐這裡?
王葛朝他招手。「歇過來了麼?」
王荇點頭。
「怎麼了?」小臉這麼嚴肅?
「阿姊,你有心事。」
王葛嘆口氣,是有心事,別的心事都能跟虎頭講,唯有匪夷所思的前世,刻骨的遺憾,還是只埋她一人心底吧。
王荇並排而坐:「是那個魯班鎖嗎?昨晚阿姊看到魯班鎖後就有心事了,我能瞧出來。」
「嗯……」
「你不必事事告訴我的。」王荇歪著頭沖她笑,「往後你有心事,可以先在自己心裡盛滿,溢出來的、不願意盛的,再盛在我這裡。」他捂上自己心口位置,「我的心會永遠騰出一塊,給阿姊留著。」
太討厭了,這麼懂事!王葛眼眶泛紅,點頭。
「阿姊,我們回去吧,咱倆一起給大父母、給阿父煮飯吃,好不好?」
「好。」
「唉,我長大了,終於快趕上阿姊高,卻不能和阿姊手牽手了。」
「趕上我高?去趟洛陽會拐彎抹角諷刺人了?」
「哈哈。那你追我,看能攆上我不?」
一姊一弟歡快跑回家時,好慚愧,大母已經在灶屋了。賈嫗往灶膛里添了柴,說道:「再去玩會。」
王荇笑:「外頭有啥好玩,我們就想跟大母在一起。」
賈嫗這心啊,說不上來的暖。
一晃兩天過,殘月變新月。
進入季冬了。高明送王荇去清河莊,王禾四人回鄉里,王葛也休沐結束,返回秩干匠肆。
嚴冬對水力機械的運轉肯定有影響,得時常敲掉凍在要緊處的冰,至少不能讓冰積厚。
初三大雪紛飛,受雪路阻,初八這天,積射將軍葛洪、掌版築營造的主吏吳捺終於到來。第二撥兵士還是一百一十一人,伯長姓山名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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