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王葛、也令桓縣令哭笑不得的是,一封公文於孟春下旬送來,牘中內容為……尺肆主吏是「郡級」大匠師,不如王葛的「准宗師」級別高,按匠師令,那名主吏無資格察驗王葛制的所有器具。驗尺時間延長,郡署得將這批尺送至司州境的官署尺肆。
大匠師晉宗匠師的條件有三,按照順序分別為:十二歲之前,獲得「班輸童子」稱號;製成符合將作監標準的百規器、或百矩器、或千把直尺;申報國級考核,在國級考核中奪首。
這三項條件里,還要剔除戶籍地是富庶州郡的「縣級」大匠師。
驗尺時間被拖後,申請國考就得拖後。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,也是因為此,王葛的制尺才能、准宗師之名,更為人所知。
飛雪卷天,為求一見,漂萍東西。
踏踏踏踏……
「駕、駕!」桓真、溫式之二騎頂飛冒雪,疾馳於官道,趕往踱衣縣。
馬是驛站的,每驛更換,他們不必顧及馬匹的體力,只要別折了馬蹄耽擱行程就行。
進入中旬後預卒營允許少年護軍們請歸,正月十六那天必須準時返營。自從冬狩禮上桓真丟人現眼,桓廷尉便把逆子的用度、用人全停了,將其禁在家,連身份牌都沒收。
可他防不住中書令家的兒郎溫式之,也低估了自家兒郎要做成一件事的決心!
溫式之這些年在都城不是白混的,不但開具出遠途會稽郡的文書,還給了桓真執行公事的路引牌。溫式之最開始跟別人一樣,不贊同桓真求娶一匠娘,但後來桓真說了句話,又講述王葛的種種經歷,他能理解了。
「我怎會心悅處處不如我者?現在不會,將來更不會!」
溫家、桓家交好,溫式之知道桓真有個臭毛病……太爭強好勝!遇事越困難越願頂著干,但凡身邊出現同齡強者,不論學業還是武功,桓真都得超過對方的本事才罷休。
唯有王葛,桓真怎麼都超不過。就算上天獨給他多出十年時間學木匠,也絕對超不過她!因敬佩而好奇,因好奇而渴望了解,渴望了解難道不算心悅嗎?
算的。
臘月二十三,桓家管事桓田喜二請縣媒,再至葦亭。真是不明白,長公子都猜中王家不會答應了,又請媒管用嗎?
進院後媒吏要是不說,王翁還以為桓家換了個管事呢,可憐桓田喜兩邊顴骨都凍出瘡裂來了,雙耳更厲害!賈嫗拿出熬湯才捨得用的豬油:「抹抹吧,管用。」
桓田喜盯著姥手背發腫的凍瘡,算了,肯定不管用,別白費人家豬油了。
天太冷,一方想暖透才離開,王家老兩口良善,也這樣想,於是由著媒吏沒話找話,漸漸聊開。當然,王家先回絕親事,理由仍然是家境懸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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