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日本人还要杀他呢?他不是为汪伪政府做事的汉奸吗?”
“李士群自恃掌握的特务机关‘76号’抓捕军统情报员、镇压上海抗日势力有功,经常不听日本人的使唤,早已惹恼了日本人,这次周佛海又从中挑拨,李士群不死都难!”
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经过梦生的解释,褚岳任才恍然大悟。
“呵呵,李士群一死,省却了我许多麻烦!”梦生长舒一口气。
“嗯……大哥,我冒昧地问一下,为什么没有上级的命令,却要我杀李士群?”褚岳任问。
梦生的神色忽然变得很凄凉,闭上眼睛仰倒在沙发上,轻声说:“我不愿看到沈樱的故事重演到另一个女人身上,所以才对季雨和李士群痛下杀手……”
“大哥,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别再伤心了。”褚岳任劝到。
梦生使劲眨了下眼睛,强制住自己的感情,说:“我没事,你早些休息吧!”
褚岳任站起身准备去洗漱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,说:“局长,刚才我只是出去透透气……上海的夜色还是不错的!”
梦生知道褚岳任这样说是为了不让总参知道他这次擅自行动,于是微笑着冲他点点头:“谢谢你。”
又过了几天,站长汇报说陈露闻悉季雨之死有些失魂落魄,但还是一直在坚持工作,这次李士群暴毙,社会部已命令陈露结束上海的工作,准备奔赴延安。
梦生吩咐站长约陈露见面。
见面地点依旧是通达商社的办公室,陈露进门的那一刻,梦生几乎忍不住要抱住这个哀伤的美丽女人给她以安慰。陈露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,连刻意涂抹的红唇也几乎变成灰色,失神的双眼流露出的除了悲伤只剩下虚无。
梦生心疼的握着陈露冰冷的手,说:“一切都结束了……”
陈露柔弱地倚在梦生的怀中,泪水打湿了梦生的肩头,喃喃地说:“为什么会是这样?为什么忽然都消失了?”
陈露内心隐隐觉得这些事与梦生有关,但梦生来上海的目的岂不正是应她的要求结束一切带她回延安?
梦生在陈露耳边说:“延安,不仅能给你精神上的力量。而且你真正的爱情也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