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房子翻新過,從一個破草屋變成現在的泥瓦房,附近買下的地又有兩畝多,可不就讓老廉家那邊看著眼熱,這些年都一直虎視眈眈。
廉母知道自己時日無多,要是真走了留下病弱的廉長林,他於情於理都得回去廉家。
分家後和那邊就不再往來,廉母是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把兒子接過去受苦受虐,所以早早做打算讓廉長林成家,那邊就是再起念頭都會有所顧忌。
當時廉母病重,廉長林又是個啞的,根本娶不到妻,廉母便找了原主。
她是護兒心切又何嘗不是為了原主,「嫁」過去遭點閒話總好過留在蔣家受苦。
原主和廉長林是三年前成的親,一個月後廉母因病過世,留下不到十五歲的廉長林,讓人想起來總忍不住唏噓。
當時說的是讓原主幫忙守住房子和田地,照顧廉長林長大,現在廉長林也算能獨當一面,原主是不負所托了。
守著房子田地不讓老廉家搶走,這對蔣遼來說倒沒什麼。
不過他習慣了獨來獨往,末世前幾年爆發變異危機,他精神無時無刻不緊繃著,對所有人都會下意識保持警惕。
他這種情況,先不說他不習慣和旁人一起生活,廉長林看著又是個心思敏銳的,根本就不適合住一起。
現在廉長林已經到了娶妻的年紀,蔣遼想了想,是該跟他談和離的事了。
除了剛起來時身體不舒服,蔣遼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什麼不適。古代醫療落後,這具身體切實感了風寒,藥還是人一早起來熬的,留下病根就得不償失了,等藥晾得差不多時他端起碗把藥喝完。
從廚房門口看出去,廉長林坐在天井前,腳邊放著散開的篾片,手裡正編織的小竹簍已經成型。
蔣遼回頭左右看了看,從廚房拎了把竹凳走出去,隨手一擱坐到他前面。
「是你進山背我出來的?」蔣遼問他。
第2章
原主是在山上暈倒,又在大雨中躺了近一個時辰,當時就沒撐住。蔣遼被人背下山時有些模糊的記憶,不太能肯定。
廉長林指腹固定住竹片,抬頭看他,片刻後幅度輕微如實點了點頭。
「藥還有嗎?」蔣遼再問。
廉長林搖頭回他,不明所以看了看他,低頭繼續擺弄篾片。
藥沒剩下就好,蔣遼躺在床上喝了三天的藥,倒不是嫌中藥苦,實在是喝不慣。
他看了眼廉長林手裡的竹簍,繼續道:「我的病已經好了,得回去鎮上幹活。」
原主在鎮上的碼頭做苦力活,這次在家躺了幾天,怎麼都該過去一趟做些表示。
聽他說完,廉長林手上的動作頓住,眼裡閃過猶豫,抬頭看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