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年頭大夫少,哪怕三腳貓的水準村里都得供著。
就這倒沒什麼,看不了的病他不敢亂來,壞就壞在這是個見錢眼開的,而且心太黑了。
蔣遼剛才看了藥材,就是普通去風寒的草藥,山上一抓一大把,幾副藥就敢坑他們一兩多銀子。
他表情凝重,廉長林越發沉默,安靜了一陣後挪手繼續寫字。
看他年輕氣盛仿佛沒接受過社會毒打的模樣,蔣遼沒忍住道:「你那些竹籃子都沒幾個人找你買,你拿什麼掙回來?」
語氣不好聽但說的是事實。
村里不缺會竹編的人,誰家要買基本不會來他這裡,拿到鎮上賣因為他的情況也沒多少人會買。
廉長林抓著木炭,久久沒再寫字。
他肩膀微聳著,身形單薄仿佛稍微來點重量就能壓倒他。
以前因為身體原因去不了學堂,之後又因為不能說話找不到穩定的活,只能邊顧著家裡收成不好的幾畝旱地,邊做些零散的手工活。
欠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的債,天天還要為生計發愁,蔣遼越想下去都不好再打擊這小青年。
他回頭看錢盒,沉默嘆了嘆氣。
繼需要還債後,他當前正面臨著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——
家裡揭不開鍋了。
最後那點家底被他剛才一悶頭敗光了。
第3章
蔣遼把錢盒給廉長林讓他放回去,現在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溫飽問題。
廚房灶台上沙漏掉完雞蛋湯已經變涼,廉長林給倒回鍋里是方便再熱,蔣遼嫌麻煩直接盛了碗,喝完轉身去隔壁柴房拿了個背簍。
出來時廉長林正走過來,覷見他手裡的東西眉頭蹙了起來。
「我去山上看看,」蔣遼說,「剩下的雞蛋湯你別忘了喝。」
蔣遼就是進山染的風寒,別人沒好全都避之不及,他剛醒來卻要往山上趕。
等人拎著背簍經過,廉長林伸手抓住簍口。
「幹什麼?」蔣遼回頭看他。
廉長林剛到蔣遼下巴高,他抬頭目視蔣遼,不想溝通拽著背簍轉身就往柴房去。
走了兩步,沒拽動。
兩隻手一起,蔣遼依然連腳步都沒挪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