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大河慣會的就是用輩分拿捏人,蔣遼聽不得廢話打斷他,語氣帶諷繼續道:「上趕著要認個小輩,認禮錢帶了嗎,沒錢還敢出來想嚷得全村人都知道,不嫌丟你們廉家臉了。」
廉長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怔然望著擋在他前側的人。
剛進了一趟山回來,鞋面粘上不少泥土,粗衣被樹枝劃得破損,一邊的袖口還抽起了絲往下垂。
以往蔣遼從山上回來比這更狼狽的情況不是沒有過。但記憶中,他總有忙不完的活,脊背似乎也不曾像現在這樣過,挺拔、高大。
哪怕只是隨意站著,語氣淡淡什麼都不做,也能感覺到某種蓄勢待發的逼人氣勢。
李二泉聽完蔣遼的話也愣了愣,不知道他是什麼打算,隨後意識到不需要他做什麼蔣遼也能應付,便縮回鋤頭站到一旁。
在場圍觀的村民都被蔣遼這番話驚到了,交頭接耳私議起來。
村里人的規矩沒有大戶人家的多,但該有的禮義廉恥尊卑有序還是有的。
何況廉大河是為了小輩的終身大事來的,來了門沒得進都沒計較,這怎麼說都占理。
蔣遼卻當著眾人的面不將長輩放在眼裡,還出言不遜公然侮辱長輩,這要是傳出去了不僅他會被人非議,連帶他們村的聲譽都會受損。
現在別說廉大河惱怒覺得落面子,村里想的長遠些的年長一輩,都不認可蔣遼的做法。
跟著廉大河一起過來的兩個廉家族老,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直呼家門不幸。
最年長的人指著蔣遼怒道:「這麼目無尊長,我廉家竟然出了你這種辱門敗戶的小輩,你,你給我到族家禮堂好好學學規矩去!」
「我看最好關上十天半個月,免得不長記性出來又做些敗壞門風的事!」另一人惡聲道。
廉長林心下一緊,忙轉頭看蔣遼。
村裡的幾個大姓都建有祠堂,哪家婦人之間發生口角鬧的不可開交,才會被送到祠堂管教。
被關在裡面幾天見不到活物,不管多撒潑的人進去一趟出來後都能脫幾層相。
但從沒聽說過要將男人送進去學規矩,真被關進去一趟,在村里是連孩子都能垢恥抬不起頭來。
眾人議論紛紛,蔣遼卻視若無睹瞥了眼說話的人,完全沒將這兩個老東西放在眼裡,給人氣的夠嗆。
廉大河最先反應過來,說道:「我是長林親大伯,你既然嫁給他,就該跟他一樣喊我一聲大伯,既然你不肯承認是我廉家的小輩,那就儘早搬出去,別賴在廉家不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