鄰里鄉親之間難免會有矛盾鬧摩擦的事,齊百德當上村長後是為村里人的和睦操碎了心。
孫氏他們剛才如果還想沒完沒了,應付起來蔣遼是真嫌麻煩,生怕一個沒忍住武力解決就不好了,齊百德能過來他還是很感激的。
齊百德擺擺手,望了眼這些年越發沉默的廉長林,回頭對蔣遼道:「和廉家那邊少些來往也好。平時有什麼需要的地方,就過來說,都在一個村裡的,不用覺得不好麻煩人。」
以前廉母治病要用錢,齊百德是最先借錢給他們的人之一。
往常這段時間該是他們還錢的日子,蔣遼前幾天又臥床不起,齊百德擔心他們有困難不好開口,話說的點到即止。
人和人的差別就是大。
李家條件不寬裕都會熱情招呼他們去家裡吃飯,齊百德被欠著錢不擔心還不上還會記著他們是不是困難。
廉大河和廉長林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戚,不僅沒有旁人對廉長林上心,還惦記著他唯一的一點家底。
蔣遼心裡感慨著接聲應下,廉長林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,目送齊百德走出去。
齊百德走遠後,李二泉抱著鋤頭往後退了一步,非常認真地端詳起蔣遼。
雖然是一個村的,但李二泉和蔣遼以前都沒怎麼說過話,蔣遼住到廉長林家後才開始接觸起來。
當時村里人都說蔣遼腦子壞了,好好一個大男人不娶妻,卻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小子,村裡有些閒話很長時間都沒斷過。
為了報答廉母以前的幫助答應照顧廉長林,蔣遼說嫁就真的嫁過去了,李二泉對他是很佩服的。
蔣遼平時話不多,很多時候都在忙活,廉家那邊如果又來找麻煩,他其實不少擔心過蔣遼應付不來,現在他對蔣遼是又刷新了認知。
蔣遼回頭看到李二泉盯著他看,沒說話,就站在那裡任他打量。
他和原主的性格出入大,不過原主以前一直忙著幹活和村里其他人接觸都少,被逼急了會有什麼反應都能說得過去,不需要他顧忌。
再者有廉母的例子在前面,李二泉又是個心大的,蔣遼不擔心他會多想。
反倒是眼角餘光留意起站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,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廉長林。
李二泉盯著蔣遼,沒看多長時間便鬆開了一隻握著鋤頭柄的手,興奮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「就該這樣!我看他們以後還敢過來!」
想著剛才廉大河他們接二連三鐵青著臉走開,李二泉就覺得解氣。
「對了,」突然想起來什麼,他說,「我家的秧田弄好了,明天去撒稻種,你家的稻種備好了吧,這兩天得儘快撒上,久了怕會下雨。」
蔣遼:?
稻種??
他回憶了下,原主確實備了稻種,上山前便泡好了拿到屋裡角落放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