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是泥圍牆,一側有用木頭圍起來專門洗澡的位置,等兩人先後洗完澡出來,天已經全黑了。
堂屋隔壁有個不大的房間,是廉長林小時候住的,他搬去現在住的房間後這裡便用來放雜物。
蔣遼現在懶得整理,從廉長林的房間翻出一張竹蓆到堂屋打地鋪。
他走出去帶上門,漆黑的房間安靜下來,廉長林平躺著望向模糊不清的房梁,映著碎光的眼睛在黑暗裡閃動,心情複雜。
家裡這幾年發生的事太多,蔣遼住過來後一直都很忙,他雖然沒機會好好了解過蔣遼,但對他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。
蔣遼今天醒來後行為有些奇怪,他當時擔心是風寒之後留下病根。
但從蔣遼之後的舉動來看,似乎並不是如此。
人在大病之後脾性會發生轉變並不是沒有過,但現在放在蔣遼身上,那種怪異感廉長林無法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。
他越想心裡越不能平靜,耳朵往門口側去仔細聽外面的動靜,動作維持了好一陣沒察覺到什麼聲音,他悄默默爬起來走下床。
走到門口耳朵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,很長一段時間後,他小心翼翼把門閂上。
堂屋的一角空曠處,貼的牆面鋪開的竹蓆上,蔣遼雙手枕著後腦勺,幽幽張開了眼睛。
聽著裡面的腳步聲小心挪回床邊,然後控制著聲音細細索索躺下,蔣遼不由得心裡發笑。
都沒看出來,防備心還挺重。
看來以後自己不在,應該是吃虧不到哪去。
第11章
農村的瓦房冬暖夏涼,蔣遼一覺睡得很安穩第二天起了個大早。在末世很久沒睡的這麼充足過,起來後精神充沛渾身都覺得舒快。
他穿好衣服開始盤頭髮,頭髮太長自己又技藝生疏,盤了好幾次才將頭髮固定好走出房間。
現在不到卯時中段,天光已經微亮,裹著層淡淡的霧蒙。
鄉間空氣清爽,外頭樹梢的鳥鳴清脆不斷。
蔣遼洗完臉在後院活動了下身體,眼睛遠眺感受了一番沁著涼意撲面而來的晨風,然後腳步輕快走向雞舍。
昨晚在後院消食就看到一隻母雞孵在窩裡,看著像要下蛋,蔣遼推開籬笆門走進去,兩隻在地上慢晃啄食的母雞就沖了過來。
跟在他腳邊仰頭咯咯叫喚,走一步貼一步等著晨時投餵。
雞不用餵太早又有廉長林顧著,蔣遼沒管它們,拿走臥在雞窩裡的雞蛋掂了掂。
然後滿意地走出去關上雞舍門,將目前保障他們食物來源的大功臣攔在籬笆內。
